34.早餐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了，但酒店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漆黑。

而在这片漆黑中还有一团会动的黑色。黑雾像是液体一样从唐楚恬身上流淌下去，在喜鹊鄙夷的目光中从房门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床上的唐楚恬还在熟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喜鹊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飞回枕头边，把头埋进翅膀底下继续睡觉。

唐楚恬定了早上七点半的闹钟，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一下子把前世今生犯下的罪恶全都想了一遍。

人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的大自由时代。

唐楚恬用隐隐作痛的脑袋思考着不可能实现的乌托邦，把闹钟摁掉后闭上眼睛，下一秒再次被拽进了沉睡中。

十五分钟后，已经成功培养起来的在手机闹钟被摁掉十五分钟后叫醒她的生物钟发挥作用，她一下子惊醒过来，一摸手机，七点四十五。

唐楚恬立马从床上起来，动作迅速的洗漱换衣服，打开房门的时候刚好八点。

隔壁的门关着，她不知道周贺还在不在里面，她一边往电梯厅走一边给周贺发消息，“你已经去上班了吗？”

周贺很快回复：“正在餐厅吃早餐，你已经醒了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唐楚恬实话实说：“早餐券九点半过期，我不想浪费。”

周贺没有说什么睡眠更重要，她可以睡到自然醒让他报销早餐费之类的话。

他一点不扫兴的说：“这里的早餐还可以，蛋挞烤的不错，你要吃的话我先帮你拿两个，一会儿要被其他人抢光了。”

“好的，我现在下楼，马上就来。”

“出电梯就有路标，跟着指示就能找到，如果找不到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唐楚恬在继续回复“好”的时候，突然发现她对自己和周贺的关系转变适应的好像还挺好的。

她觉得主要原因是周贺是个在她的定义中正常的人，不会明明占着她男友的身份，却突然想当她的爹或者儿子。

唐楚恬走进电梯，在等电梯下楼的时候看到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喜鹊在外面的时候通常就和在她头上扎营了一样，即使她弯腰低头它也不会掉下去，但要是她去上厕所，它又会很乖觉的在隔间外面等着。

邪祟没法被电子设备记录，也不会倒映在电梯门上，但唐楚恬能感觉到喜鹊开始变得熟悉起来的重量。

它到底是什么呢。唐楚恬搞不清楚它的秘密，但又觉得如果喜鹊能开口说话，对她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话，或许可信度比她小时候爸妈说的更高。

电梯门在到楼层后打开，门上她的倒影消失，视野中心变成了一个指示牌，简单直白的写着“自助早餐”和一个箭头。

唐楚恬跟着指示牌一路走过去，在门口核销早餐券后入场。

餐厅不算大但也不小，她还没找到周贺，他先看到她了。

周贺站起身朝她走过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