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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楚恬觉得自己像是正行走在一场暴雨中,浓墨般的邪气几乎把光线完全遮蔽,混杂其中的小邪祟像是密集的雨珠在被看不见的狂风刮卷着往前。
她在这团邪气中几乎什么都不清,当然也看不到她和周贺身边有一团稍微有些不同的邪气在护着他们不被邪祟碰到。
她现在唯一能真切感觉到的,只有周贺牵着她的手。
黑暗和令人烦躁的嗡鸣声让人把对时间的感知无限拉长,她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突然就走出了浓郁的邪气笼罩的范围。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挣扎着浮出了水面,唐楚恬憋着的气总算能松下来了。
他们走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邪气风暴的中心,像是风眼里总是风平浪静的一样,这里也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楚恬抬起头,甚至能看到正从当空往西偏的太阳。
周贺没有松开她的手,和刚才穿过邪气一样目的地明确的往其中一栋楼走去。
这个烂尾楼盘已经搁置很多年了,原本装在外墙上的安全防护网都已经老化破损,看上去破败不堪,在这种场景下有种说不出的恐怖感。
楼还没有封顶,但已经建好的楼层都有楼梯,周贺牵着唐楚恬上楼,在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里时,她才注意到周围安静的可怕。
没有邪祟的嗡鸣声,没有夏天不停歇的蝉鸣声,除了他们发出的声响外一点其他的动静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刚才邪气里聚集着大量的邪祟,但一只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周贺没有说话,唐楚恬则是紧张的有点说不出话。
楼梯的宽度正好能让两个人并排走,唐楚恬数着楼层,八楼已经到顶了。
原本的计划中这栋楼应该远不止八楼,四周还有继续往上延申的钢筋混凝土承重柱,但没有再上一层的平台了。
唐楚恬已经出了一身汗,是热的也是紧张的,尤其是在他们转过身,看到平台边缘有一只足有一人高的眼睛时。
更准确的说这是一只眼珠,它是球形的,通体纯黑,但能通过深浅不同的黑色分辨出眼睛里的瞳孔和虹膜。
在周贺和唐楚恬出现后,它转过来看向他们。
它只是一只眼珠,但它在发出声音,像是风声,但唐楚恬莫名知道它是在说话,在说一种人类无法理解,或许只有邪祟能听懂的语言。
“你来这里干什么?”周贺似乎听懂了它在说什么。
唐楚恬惊讶的看向周贺,而在这时,她隐约在邪祟发出的声音中提取到了一点信息,受到威胁,消灭。
像是以她差劲的听力水平在语速飞快又没有字幕的英剧里,零碎的听懂了几个简单的词汇。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眼珠,它也在注视着他们,但因为它实在太大了,唐楚恬没法判断它注视的对象中有没有她。
她怎么会知道这只眼珠在说什么?是除邪师都能听懂一点吗?还是她刚才只是出现了幻觉?
唐楚恬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周贺又开口了。
“我知道了,你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