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礼仪

关于十九到底要不要作为周贺的长辈一起去见唐楚恬的家长，一直到周贺把他和唐楚恬的宿舍都打包干净，都没能得出一致意见。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路上再继续讨论。

“我们该不会要一路飞到我老家吧？”唐楚恬看着周贺再次走到阳台，迟疑的问。

“也不是不行，不过人类都发明了高铁飞机这种便捷的交通工具，飞回去的话还是有点累。”十九这会儿终于脱下了他的黑色风衣。

三个人，或者严谨的说两个半人半怪和一个人挤在小阳台上，再保持社交距离，唐楚恬也能看到十九的脖颈上一点细小的汗珠。

他竟然会流汗。唐楚恬想起上次见面时十九说的话，他的意思是现在的他和周贺用的都是人类的身体吗？

“不过火车站离这里不远，最近的一班高铁还有半小时发车，直接飞过去应该来得及。”

周贺说着，拉住了唐楚恬的手让她靠进他怀里，“抓稳扶好，周贺牌飞天魔毯要出发喽。”

唐楚恬忍不住笑出声来，“先说好，我可没有金币付钱哦。”

“别担心，你有终身免费车票。”周贺说完，直接丢下十九飞了起来。

再一次体验“飞”的感觉还是让她惊奇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邪气是一种介于实和虚之间类似于水汽的东西，所以只需要像是把水汽凝成水再结成冰一样，把邪气变成实体再不断压缩到能承受人体的重量，再控制它附着在脚底和其他支点上在空中移动就能做到了。”

听起来很简单，但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估计只有怪了。

十九不紧不慢的追上来在他们旁边加入对话，“勤加练习的话，再过段时间你应该也能做到这种事情。”

唐楚恬惊讶的指着自己，“您说我吗？”

十九含笑点头，周贺不满的用手挡住唐楚恬看向十九的目光，“你为什么要对这家伙用敬称啊？”

“用敬称才是对的吧，虽然邪祟不讲究什么长幼有序，但像你这样没礼貌的家伙真是白学了这么多年人类的礼仪文化。”

十九这话说的是一点都不想遮掩周贺的真实身份了，但周贺还在自欺欺人的努力转移话题。

“你就是把人类礼仪文化里的糟粕全都学去了，所以才和除邪司里的老东西们这么合得来吧？”

十九笑而不语，周贺哼了一声，拿出手机给他和唐楚恬买票。

唐楚恬适应了之后也能不这么恐高的往下面看了，他们现在还没离开除邪司太远，还能看到逐渐被灰黑色的雾气笼罩的大楼。

邪气比他们离开时更浓了，但以除邪司现在的水平，想要驱除他们制造出来的新生的怪不算太难，尤其还是在除邪司的大本营。

难的是激进派估计很难同意直接驱除他们耗费无数精力和财力，而且在十九退出合作后几乎不可能再复制出来的实验品。

在试过所有方法都无法控制住新生怪，或是在怪制造出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之前，驱除命令大概都是不会下达的。

而为此付出代价的一定只有普通人和普通的除邪师。这就是除邪司，这就是人类。

唐楚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邪祟待在一起太久，连立场都开始发生变化了，但即使周贺不是她的恋人，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是这样的。

人类是无法停止相互争斗的，周贺和十九也会因此长久的存活下去，扮演着类似见证者的角色。

唐楚恬收回视线。周贺刚买完票，正在查她老家的见家长的习俗。

而在他看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