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愣了一下，问她：“怎么这么突然？”

那条视频开始在各大社平台疯狂传播的时候，葉还缩在被窝里睡觉。

“又是这句话。”

葉安静地听着，随后回应：“好的。”

“你也说了是以前嘛。”葉说，“想好了就去，总比一直犹豫要。”

“借你吉言。”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葉摘下耳机，屏幕里的视频窗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密密麻麻的企业资料和邮件页面。她盯着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字，忽然有些神。

想到这里，她轻轻呼一气，伸手把电脑旁已经凉掉的咖啡推到一边，重新开了下一SPI题。

一年后的自己，会在哪里？会像朋友一样，决定回国吗？还是会留在日本，找到一份工作，继续过着如今这样的生活？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同时笑了声，笑了半天也不知到底在笑什么，大概只是觉得前的日实在狼狈得实在有些好笑。

笑声渐渐停下来，明昭忽然托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可这样的念，很快便被自己的生活冲散了。

“对了，我大概下个月就回国了。”

可事情，却并没有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

未来像一张还没展开的地图，每一个选择都通向不同的方向，而她现在能的，不过是低着，一封邮件一封邮件地回复，一份简历一份简历地修改，努力让自己先拿到一张场券。

和明昭视频的时候，对方听完她最近关于就活的一连串抱怨，笑得直不起腰。

她想着，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好好和蓮聊一聊，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到底在忙些什么。

邮箱里的商务邮件一封接着一封地来，那些长得令人发麻的敬语占满了整整一页，真正有用的信息却不过寥寥几句。她读第一遍的时候脑开始打结，读第二遍便只想把笔摔去。

“找工作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至于蓮最近那些反常的举动，也随着屏幕上一行行文字重新占据视线，被她暂时压到了心底。

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些近况，从学校聊到天气，从吃的聊到以前中那些早就记不清细节的趣事。直到明昭说起有困了，明天还要门办事。两人才互相挥了挥手，结束了视频。

“也不算突然吧。”明昭耸了耸肩，语气比想象中轻松，“其实纠结久了，一直舍不得这边，也觉得回去可能又要重新开始。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回去了。这次是真决定了。”

葉拿着那张便利贴，忽然想起昨晚站在玄关迟迟没有动过的那影，又想起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同意。”

假的作息彻底了，她昨晚刷SPI刷到凌晨四，天快亮才睡着，此刻窗帘闭，屋里昏昏沉沉，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

“也是。”明昭，又笑起来，“那等你暑假有空也回来呗，我们还能约着去玩。说不定等你毕业了，我们都在国内了。”

葉也跟着笑：“看情况吧。”

“你都在日本待四年了，怎么还会被敬语折磨？”

“这次是真的得看情况。”葉无奈地往后的椅上靠了靠，“今年就职，明年毕业，我现在连下个月会发生什么都不知。”

她想着，也许他真的只是最近太忙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总会告诉自己的。

她没有答案。

“也是，你先活过这段时间再说。”

便利贴，上面写着：“对不起，昨晚临时约了谈生意，今天回来给你带最喜的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