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伤到脑。”隼人拿着那张纸，慢悠悠地扫了一，“快回答。”

“没有。”

病房里很安静，葉不敢大声背诵，小声默念着将一条条知识。

在这之前，是她在蓮面前小心，回家晚了要提前说明，收到隼人的消息也会下意识灭屏幕，生怕一句不经意的话便又惹得他不兴。

“你自己背，背错了也不知。”

明明是来医院陪病人的，最后却仍然变成了和平日在图书馆没有多少区别的补习。只是隼人说话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不少，话说多了就会因为牵扯到伤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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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资料坐在客厅里复习，刚好蓮也休息在家，却始终没有打扰她。

“本来那天想送给你的。”蓮说。

大概还是考试压力太大了。人在压力之下，格总会变得很奇怪，原本再温和善良的人，心情不好时看见路过的狗都恨不得怼上两句。

隼人靠在病床上听着，替她补充遗漏的分。

隼人原本闭着睛，听到她又漏掉一个要件时，还是忍不住开纠正。

可即使不再争吵，葉仍然能够清楚地觉到，家里的气氛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蓮正在收拾料理台，受到目光后动作微微一顿：“是吵到你了吗？”

一大早，他带着年糕去散歩了很久。回来以后，他饭时连碗碟都放得很轻，厨房里偶尔传一碰撞声，就立刻停下来朝她的方向看一。

“疼就别说话了。”葉注意到他微微蹙起的眉，“我自己背也可以的。”

偏偏她心里也并非全然净。

可那场争吵以后，两个人的位置像是忽然颠倒了过来。蓮不再问她去了哪里、和谁见面，也很少过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反倒变成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情，担心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又让她觉得不舒服。

“知了。”葉拿回资料，在错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低声从背了一遍。

吃过晚饭以后，葉回到沙发前，才发现那只曾经放在餐桌上的首饰盒现在了自己的资料旁。里面是一条珍珠手镯，正是她上次逛街时多看了几的那款。

“快睡着了，又被你气醒了。”

葉去医院陪隼人的那两天，蓮一次也没有多问，只在她门前提醒她天冷，多穿一件衣服。

葉看着他，不知说些什么，也不知为何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烦躁。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希望蓮怎样。以前嫌他问得太多，如今他真的什么都不问了，她又觉得这安静令人不过气。

等考完就好了，她想。

她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将一切暂时归咎于那场越来越近的考试。

“那你睡一会儿，等醒了再查我。”

她替隼人把病床放低了一些，又把被拉到他腰间。

隼人在医院住了两晚，确认伤没有染，也没有再次血，便顺利办了院手续。

“你不是睡着了吗？”

葉只好合上手里的笔记，照自己整理的顺序背了起来。起初还算畅，说到中间却不慎将两学说混在了一起。隼人没有立即打断，只等她全说完，才指其中的问题，又让她重新组织一次。

“我没有不喜。”葉合上盒，声音很轻，“只是最近着不方便，等考完再说吧。”

嫌疑人已经被警方控制，隼人的伤也没有大碍，葉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近在前的考试上。至于那晚和蓮争吵时翻来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她没有再提，蓮也仿佛默契地将它们全揭了过去。

于是，袭击的事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葉有时连年糕咬着玩在脚边打转都会觉得烦，过后又抱着它歉，自然也不能指望自己还有多余的耐心理情里的问题。

隼人嫌她太过张，说自己只是肚上多了几针，又不是从此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可她还是亲自把他送回了家里，才真正放下心来。

葉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笔看向他。

若说她一也不愧疚，未免太过自欺欺人。可正因为心虚，她才更加无法坦然地接受蓮无微不至的照顾。仿佛每喝下一杯他替自己好的茶，每吃一他特意准备的饭菜，都在默认自己应当为这份偿还些什么。

“如果不喜，可以去换。”蓮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

葉低看着那串温的珍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当然喜，可如今再收到这份礼，喜悦里却混了太多杂质。

葉那天下午没有课，特意过去帮他收拾东西，又把医生代的注意事项一条条记在手机里。

看起来明明十分贴，却总让葉心里生一说不的别扭。

在隼人拆线之前，葉打算先自己在家学习。

等成绩来，不必再整日计算还剩多少时间，不必连睡觉都梦见写不完的小论文，她和蓮自然也会慢慢恢复到从前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