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郑毅还是裸奔了,就在j市那座著名的跨江大桥上。半夜无人时分,他和几个同样喝高了的乐手,开着车来到大桥上。
做了几个深呼吸,稍微伸展了一下四肢,毕竟裸奔他也是头一回,总是要允许他做一点心理建设的。
Joe和贝斯手撺掇着他别磨叽,愿赌服输,赶紧脱了裤衩子下车。郑毅笑了笑,是啊,愿赌要服输,他还挣扎什么。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干了。
他一把脱了内裤,从停好的车上跳下,不知天地为何物地埋头向前跑,渐渐甩开了一群人哄笑吹口哨的声音。
他呼哧呼哧地跑着,脑子里想的不是现在的他有多丢人显眼,而是可可走了,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走了,回千里之外的家了。临走前甚至没跟他说过一句再见。他们明明只差一步,就做完了恋人间该做的所有事情。
她太狠了,先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在心里打上她的印记,然后给他留下一个永远悬而未决的谜题。
他就那么茫然地奔跑着,身边呼啸的凉风吹不散心里的燥意。他微信界面上和她最后的联系,是他那几页羞于宣布的体检结果的照片。即使他是健康无病的,却仍不好意思当面交给她看。
可她怎么说的?她说她来月经了。他强烈怀疑她在说谎、在拖延、在玩儿他,但他没有证据。
等他终于数算着日子,觉得终于可以得偿所愿时,她走了。没有告别,没有欢送,没有践行,没留下一个字的解释或半点留恋的意思,她回家了。
作为这场本就不该开始的赌约的输家,他认罚,也觉得自己活该。一件事从开始就不正常,你又怎么能期待一个正常的结局。
可是,他真的想她啊,撕心裂肺地想。想她和他一起表演时眼里闪烁的光,想她狡黠的笑容、挑衅他的态度,想她演唱时高低音转换的气声,想她差点被自己强奸时睫毛上颤抖的泪滴。
于是在她走后隔了好几天,他才在微信上质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愿意答应她了,怎么能这样言而无信戏耍他?为什么连要走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他,还让他继续沉浸在幻想中。
他连礼物都给她买好了,是一款限量的铂金包。他看不出来她喜欢什么,也鲜少送女孩礼物。他向来信奉的是愿者上钩,用钱用礼物砸出来的欢爱,他会认为是自己魅力不足的体现。
可对她,他愿意这样做,他认为她值得。可刚刚从大专柜调来货,那只包第二天就能到手,她就飘飘然离开了。
可她是怎么回他的呢,她说,你当时明明有机会强奸我,但你没那么做,要怪谁。他简直要被她气疯了,以至于请了好几天的假,根本无心工作。
她抽走了他的骄傲自尊,抽走了他一贯的自信,留给他的只有思念懊悔和恼怒掺杂在一起的一地鸡毛。
可可,可可,他甚至没能亲口听她告诉他,她的本名叫姬金喜。还是后来问了最初招她来的那个领班,他才知道的。他还是更喜欢叫她可可,甜中带着苦,意味像极了她对他的所作所为。
“别跑了,再跑他妈的警察该来了。”Joe一行人开着车从后面追上兀自奔跑的、光溜溜白花花的胴体,扔给他一件长风衣,让他穿好后把他拽上了车。
Joe冷眼看着干儿子一头一脸的大汗,扔给他一瓶脉霸饮料,知道他在烦什么。他不正常好一段了,从可可走后就没正常过。“要不….你给她发个信息问个好呢。”
郑毅拿纸巾擦着一脸的汗,只是喘气,没回答他的话。他一气之下都把她拉黑了,还问个毛线。不过他没舍得删除她。
他生怕一旦删除了,就再也找不回她的号码。放在那里,没事的时候就看一下对话框,不停复盘之前他们的经历,成了他最新的习惯。
他的演出也成了没有激情的无谓重复,旁边没有了蛇一样扭动的可可,他再也没有即兴现挂的rap,也没有了那么高昂亢奋的清绪。
他想回c市了,这里已经没有让他再留下去的动力了。反而是处处触景生情,触景生欲。每次走到那条后巷和那间包房,总是回忆起她迷人眼的肉体,他的鸡巴就硬得不行。
他真有点后悔,那晚为什么自己没有强奸她,她明明也是喜欢他的。否则怎么会给他机会,让他把她绑起来。
只是现在就算鸡巴再难受,他也没有像以往那样,随便跟哪个对得上眼的,看着还算顺眼的女生滚在一起消除体内的邪火。他宁可回忆着包厢里发生的那一幕幕,涂点沐浴露打手铳。
因为可可会瞧不起那样滥情的自己,自己也真有可能会得上让可可更瞧不起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