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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金喜的银行账户多了一笔十五万的转账。她知道,她与旧世界的一切关系都落幕了。能达成现有的目的,于情于理最该感谢的应该是郑恒。至于郑毅,她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无数次地感谢过了。
人情债也是债,而且挺难还的。她深知请郑恒吃顿饭,人家并不在乎。但许人家不要,不许你没表示。她也想过拿出十万八万的、给郑恒买个礼物,但这想法先被郑毅否决了。
郑恒哪会贪图这点钱,再者说,本来出于公义的帮忙,如果送了厚礼,性质又不一样了,反而容易害了人家。金喜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古人总是喜欢以身相许,是因为实在没别的可还债务或恩情了。
郑恒当然理解她的心思,所以在收到她的邀约时并没有用力拒绝。总得让受益人有个安心受益的机会吧。
本来约好了,只有金喜和郑家哥俩,但到了那家私房菜会所一看,小路哥和郑恒已经坐在餐桌后,等着她和郑毅了。
关于落户在路拾遗的房子名下,郑恒已经给了她答案。郑毅和金喜现在也不是婚姻关系,如果金喜的户籍落在郑毅那里,恐怕被他父母知道了,会惹出更多的麻烦事。
小路哥最近和郑恒走得非常近,大概了解了情况后,就表示反正金喜是他的员工,他又自由自在的不怕各种说法,也只是个挂名的问题,走个程序罢了,金喜的户籍可以落在他那里。
如此就水到渠成,剩下的就是盖几个章的东西。只是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跟郑毅提过这件事,金喜当然也三缄其口,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
她也想感谢小路哥,只是苦于没有机会。郑毅总跟她在一起,她想单独跟老板好好说声谢谢都不行。
小路哥只是她的老板又不是她的契爹,原本没有必要管这闲事。可能就是学艺术的人太有钱了就容易心软,看不得眼前的人间疾苦,所以顺手帮了她一把。
今天看到他也在场,金喜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她可以不动声色地用这顿饭感谢所有人。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大家心照不宣,何乐而不为呢。
这家私房菜可不便宜,还得提前半个多月预约,临时约的话有钱都吃不到。金喜不心疼账单,只希望这份诚意多少能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
“不请自来,不会太唐突了吧?”小路哥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oversize的卡其色做旧皮衣外套,挂在身后的衣帽钩上,上身一件黑色的套头羊绒衫,房间的空调已经把温度吹到了25度左右,一双袖管撸在胳膊肘上,显得那双手的手指更修长了。
他抬手跟郑毅打了个招呼,话却是对着金喜说的。
“怎么会…我以为…小路哥你贵人事忙,所以才没敢邀请的,现在你能来,高兴还来不及。”金喜把那只郑毅送的铂金包挂在另一侧的衣帽架上,故作姿态地回应着。这个包她必须用,否则郑毅就说她是不是没看上,还是准备挂出去卖了他的心意。她确实有这想法,但被正主儿猜到了,她反而不好那样做了。
她觉得自己好假好恶心,但这种场面话又必须这样说。要不呢,要说什么,说我想单独另请你吗,只是没机会,那样更让人误会她别有用心吧。做人真他妈难啊。
“本来晚上我是约了小路的,打算哥俩一起喝一点的,但跟你撞饭了,这家又这么难约,也不能让你白费心,所以…干脆就约在一起,反正也都不是外人。是吧金喜。”郑恒笑呵呵地解释着眼下的情形。
他心明镜似的,知道他把路拾遗也揪到这场饭局里,对金喜只有好处。一来算是有机会正式感谢,二来金喜是图兰朵的员工,跟老板面前混个脸熟,又有什么不好呢。再说郑毅总弄那个腻腻歪歪的样,自己像个电灯泡,他得拉个人陪自己一起受着。
郑毅嘿嘿地干笑着,对于突然出现的小路哥,说不上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但对自己亲哥这样的安排,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
毕竟自己也是跟视界签约的人,跟老板处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身边多了个金喜之后,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整场四人小饭局,大多数时间都是小路哥在低声跟郑恒聊着什么,金喜自己吃自己的,她又不愿意搞敬酒那一套弄得那么风尘。
郑毅则是一边划拉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金喜聊几句,借机腻乎几下宣誓主权。
小路哥几乎没跟金喜说过什么话,这倒让郑毅心里舒服了很多。他就说吧,路拾遗骨子里傲慢之极,金喜虽然好,但还没好到能被他看上的地步。
只是偶尔看几眼路拾遗与郑恒有说有笑的样子,那感觉真是比他俩更像亲兄弟。郑毅突然被什么呛了一下,背过身去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