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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你他妈疯了?”郑恒一脚迈进来,就看到路拾遗头破血流这一幕。
之前他接到了路拾遗的电话,路拾遗跟他坦陈了一切。告诉他自己要跟金喜在一起,今晚就跟郑毅摊牌,让他来带走郑毅,免得他骑车冲动出事。
他赶紧冲上去把郑毅强行按在椅子上坐好,警告他不要再惹事,否则就跟父母说出他之前干的所有混蛋事儿。
同时拿起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电话,又走上前仔细看了看路拾遗的伤口,以他的经验判断应该没大事,才稍觉放心。
“老郑,没事。”路拾遗拿了几张干净的纸巾暂时按住了伤口,还不忘安慰郑恒。挨完这一酒瓶子,他反而轻松了,心理上他不再欠郑毅什么了。
他死死拉住金喜的手不放,也不需要再苦瞒了。郑毅再也不能当着自己的面,一次次拉着金喜笑嘻嘻地回家,拉上那该死的窗帘。他的金喜,再也不用跟郑毅这样的人在一起了。
金喜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哭,可她甚至没有眼泪。她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了。路拾遗是着了什么魔,非要争抢如此没有价值的她。她再看看郑恒,都觉得有些愧对他,大过年的又给他添麻烦了。
“需要…报警吗?”郑恒试探着问。他看看金喜和路拾遗,觉得这样也好,早断早利索。否则郑毅这个不省心的,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祸。
“不用,估计顶多缝几针。我只是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下…跟他无关。”路拾遗拉着金喜坐下,等着救护车到。“你们先回家吧,别让家里担心。我这有金喜就好…大家都先冷静冷静。”
郑恒很感谢路拾遗的大度。郑毅是个瞎子,他可不是。他是干什么的,专业研究人的。从第一天路拾遗非要掺合进来,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路拾遗之前跟他是关系还不错,但也没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份儿上。再加上后来又在金喜的事上,过度关心再三帮忙,绕着弯儿地打听她的事儿,郑恒就猜到他一定是对金喜有极大的好感。
这样的结局也不错,皆大欢喜,对谁也没有太大伤害。金喜和路拾遗能走到哪一步,起码跟他也无关了。
至于自己这傻弟弟,最好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对女孩对情感,多些慎重和尊重,就算难受些日子也是值得的。
郑毅虽然性格上有些二世祖的嚣张,但真正的祸也没惹过。毕竟身家背景好,寻常人事儿都过得去,也没人招他。
现在见血了,难免有点儿慌。再加上稍微冷静点之后,想想自己刚才的话也确实过分了,金喜可能不会原谅他了。
没人跟他抢的时候,他对金喜已经有些习惯成自然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对方还是他之前认为永远看不上金喜的人,他就麻爪了。
就像小孩子眼睁睁地看着限量款的奥特曼,被怪兽一把夺走一样的心情,着实是痛苦无助又可怜。
“我不走,打了你,我愿意负责。但她,得跟我回去,凭什么让,我不让。”郑毅和他最后的倔强,不允许他现在跟郑恒走出去。
“行了,先回家吧。不管有什么事,还有什么话,留着年后再说。你给人留点时间….让人家金喜也好好想想。”郑恒强拽着他,扯着他的衣服领子,连打带吓唬,强行把一步三回头的他带上自己的车走了。只留下他那辆酷炫的蓝色摩托车,孤零零地停在门口。
“金喜…你自由了。从现在开始….你不欠那哥俩任何了。”路拾遗头上的血还在往外冒,但明显速度慢多了。
金喜到此时才终于觉得后怕,郑毅走后她的心松快了一下,眼泪后知后觉才流下来。她不停地换着干净纸巾,给他压着头上的伤口。
多亏她也是见惯了血的人,她手背上的伤口,她是亲眼看着医生一针针缝合的。她虽然不晕血,不会吓得哇哇大叫,但她不敢细看路拾遗头上的疤有多深。完了,她现在又欠他更多了。
“你怎么…那么傻,干嘛要动手?他爱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又不会怎样…总归…是我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