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曌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甚至把手里的酒杯换到了另一只手上，腾来的那只手轻轻搭在了他，指尖在他衬衫第二颗和第三颗扣之间的位置。隔着薄薄的丝绸，她能觉到他的温和心。“你在想，”她重复了他的话，“那你猜到了吗？”

言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敦那晚她那个吻，又快又狠，像是为了脱随手扔去的一个筹码。“友谊”这个词从他嘴里说来，轻佻里带着认真，像在提醒她：那天晚上的事没完。“那天晚上的事，我以为已经结了。”她说，“你放了手，我下了车。”

“敦那晚，你演了一好戏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对着空车座笑了半天。”他的微微俯下来，嘴离她的耳廓不到三寸，“我回去想了一路，想不明白一件事，你为什么要躲言澈？”

“是吗？”贺兰烬偏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到她的肩颈，锁骨，腰线。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视线在她光的小上停了一下。“可是你站起来的时候，不是站得好好的吗？”

言曌看着他，慢慢喝了一酒。“那你想要什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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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曌的心停了一拍。她看着他，手里的酒杯还握着，杯的凉意透过指尖传上来。“我为什么要躲他？我跟他没有关系。”她语速平缓，语气像是觉得这个提问很荒谬。

“什么代？”言曌仰看他。

“那是你单方面觉得结了。”贺兰烬侧过，目光落在她嘴上，又收回来。“你亲了我，然后走了。这叫什么？这叫始终弃。我活了快三十年，还没有哪个女人亲了我之后就当没发生过。”他的声音带着笑，但笑意没到底，“而且，你把我的外还回来了，叠得整整齐齐，连张字条都没有。言小，这很不公平。”

你还欠我一个代。”

贺兰烬看着她，里那层懒洋洋的笑意慢慢变了一些。他往前迈了半步，那条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了，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不到一拳。她上很淡的冬青和旧书纸墨的味飘起来，混着他的冷杉和威士忌的气息，在夜风里搅在一起。“没什么问题，”他的声音低下去，尾音带着一慢悠悠的、玩味的语调，“只是……我那个弟弟，还有整个言家的人，都还以为你坐着椅。你在曼谷了三年舞，他们都不知。我在想，你瞒着他们，是为了什么呢？”

言曌没动。她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赤着脚，两条笔直地立在舞池的地板上。她没有退后半步，没有下意识地把重心移开，也没有低去看自己的。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坦。“是啊，”她说，“我站得好好的。我在泰国经过复健康复了。贺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贺兰烬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酒杯的杯沿，又收回去。“你还欠我一个‘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