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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王夫人抄检大观园 众女被撵 晴雯病逝(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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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午后,天气炎热,贾府上下都像是被蒸笼罩住一般,没个人影。宝玉在房中睡着了,袭人等丫鬟都忙着打扇、准备消暑的汤饮。谁也没留意,傻大姐正提着个食盒,慌里慌张地从园子里穿过。她脚下被石子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食盒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她也顾不得捡,只匆匆离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丫头拾起食盒,见里面掉出一个锦帕包着的东西,便好奇地打开来看。那是一方绣工精美的香囊,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着鸳鸯戏水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小丫头没见过这东西,便随手捡了,交给了管理园子的婆子。

这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邢夫人耳中。邢夫人本就因府中大权旁落于王夫人之手而心怀不满,一听有人拾到这样的私密之物,便觉得事关重大。她寻思了半日,忽然想起自己的陪房王善保家的,素来与宝玉房中的丫鬟不睦,便将她叫来,细细询问。

王善保家的一听是这等事,顿时来了精神。她平日里最是记恨晴雯,只因晴雯生得美,性子又风流灵巧,嘴尖性高,时常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早就盘算着如何整治晴雯,好在主子面前表现一番。如今机会送上门来,她岂有放过之理。

她立刻添油加醋地向邢夫人禀报,说那怡红院里的丫鬟们,平日里行事轻浮,与主子们言语轻佻,举止暧昧,早已是不成体统。如今竟闹出这等私相授受的丑事来,若不严查,将来必成大患。

邢夫人听她如此说,本就对下人松懈的王夫人更是添了一层怨气。她本就最忌讳“狐媚惑主”之事,一想到宝玉身边那些年轻貌美的丫鬟,心中便一阵烦躁。她想起上次游园时,偶然撞见晴雯叉着腰,对着几个小丫头大声呵斥,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与主子们何异?当时只当她是性子急躁,不曾理会,此刻想来,只觉得那晴雯定是“妖媚”之辈,存心不良。

邢夫人得了主意,便寻了个由头,将此事禀明了王夫人。王夫人本就心存芥蒂,听邢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便信了七八分。她当即下令,传晴雯到房中问话。

一时,宝玉房中的丫鬟婆子们得了信,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何事。袭人悄悄向平儿打探消息,平儿也只含糊地说是“为了点小事”,不愿多说。众人皆知王夫人厉害,不敢多问,只盼着晴雯能囫囵个儿地回来。

晴雯心中早有不祥的预感,见传唤的人来得气势汹汹,便知不好。她当时正有些风寒,浑身无力,便没有仔细梳洗。来到王夫人房中,只见她形容憔悴,面带病容,一身素净的衣裳,更显得身形单薄。她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言语。

王夫人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虽是病容,却掩不住那清丽绝伦的容貌,心中更是厌恶。她冷哼一声,开口便是一番冷言冷语:“你就是宝玉房里的晴雯?”

晴雯见问,只得回道:“奴婢晴雯,给太太请安。”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王夫人声音愈发冰冷,“你可知我唤你来是为何?我且问你,你平日里在宝玉房中,究竟做了些什么?你那副轻狂样儿,是装给谁看的?”

晴雯闻言,心中一凛,知道是为那绣春囊之事。她本就带病,又惊又怒,只觉头晕目眩。她强撑着精神,辩解道:“太太明鉴,奴婢并无二心,那绣春囊也并非我所有。奴婢自小跟着宝玉,一向本分,怎会做出那等事来?”

她哪里知道,此刻的王夫人,只觉得她满口谎言。王夫人见她非但不认,反而顶嘴,更是怒上心头。她想起之前游园所见,心中愈发认定晴雯故作清高,实则心机深沉,专会勾引主子。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厉声喝道:“你还敢狡辩!你那副狐媚样儿,是想把宝玉的心都勾走了不成?你当我不知道你平日里是如何轻狂的吗?”

王夫人不听晴雯辩解,只挥了挥手,让下人先将她押在一旁。随后,她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怡红院。

彼时宝玉正在房中,闻听王夫人来了,只当是寻常问安,还笑着说:“母亲今日怎么得空过来?”谁知一抬头,只见王夫人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气氛肃杀。他心中一惊,尚未反应过来,便见王善保家的亲自上前,高声宣道:“奉太太之命,搜检大观园,怡红院先行!”

一时间,怡红院内乱作一团。袭人、麝月等人见势不妙,虽心中惶恐,却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搬出箱子,打开给王夫人查验。她们二人素来安分守己,东西也整理得井井有条,倒也很快查验完毕,清白了身子。

王夫人见她们还算规矩,脸色稍霁,目光转向了晴雯的房间。正要传人进去搜查,晴雯却怒气冲冲地闯了出来。她一把推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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