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哀涧说绫，是哥哥一个人的错误；

哀绫呼一窒，倏尔抬起。

司祐的目光浅浅掠过她的额发、眉、鼻尖、，最后停在她睁圆的睛里。

“想问你几个问题。”他语气很平，不明喜怒。

哀涧，哀涧，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看见的人，她挂在嘴边千万次的哥哥，她少女时代最想结婚的对象，她望的源，她坠渊的恶。

统统都是他。

赔她，还要请她在公共场所吃饭。他的反常让她到不安，陌生令她到失控，两年前建立起来心照不宣的默契、边界和安全正一坡。以前也好，现在也罢，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不适合摆到明面上来。

“那你是——”他淡漠的嗓音微顿，“想继续把我当工发，还是想钓着我玩？”

司祐没有在看她。

但后来她太痛了。

于是三毕业的暑假，她对司祐说：司祐，我们到此为止吧。

哀绫，哀绫，一直念一直念，就模糊成了绫，模糊成了独属于哥哥的嗓音，哥哥的错字。

她和司祐是哀绫和哀涧的平行世界，是她的救命索，她的乌托，她的伊甸园。

她没想到司祐会问得这么直白，以前的司祐，从来不问这些。他越是坦直接，她越是无所遁形，越觉得自己狼狈。

他抱着手臂，视线虚投在远，整个人放空了似的，神情淡得几乎不剩什么。听见她说话，才缓缓把目光收回，落在她脸上。

哀涧说绫，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却让哀绫微微一怔，手指蜷了一下：“…什么？”需要面对面的对话，往往意味着严肃和危险。

哀涧说绫，我决定和付笙在一起。

也许上一次，她不该跟他发生关系。

可她恨不了他，哀绫恨不了哥哥。

他开，声音不，稀疏如询问天气：“图书馆那天，你是以什么份来可怜我？朋友？”

而那些纠缠的、拧结的、无法命名的痛楚找不到，她只能逃。她要丢掉盛载着扭曲念的容——她要丢掉司祐，就像丢掉哀涧留在她上的余温。

之后，他和付笙远赴德国，把她困在了原地。

那晚她和哀涧因为付笙大吵了一架，她跑来找到司祐，缠着他了好久好久，久到双止不住的颤，久到脑袋粘成一团，久到没有力气捂住他上半张脸把他当作哥哥来承受那些错位的贪恋了。

哀绫不由想起二那年的除夕夜。

她着泪撒求他说喜，抱怨他为什么惜字如金，不能多说一些话嘛？于是那晚司祐抱着她叫了很久她的名字。

司祐默了会，继续问：“那次在我家，你问我能不能继续以前的关系，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

哀绫抿了一下，垂下，她知他在问什么。她答非所问：“不算可怜吧…”

泪不止。

她带着烈的私心接近司祐，引诱他，因为他是一个长得有三分相似哀涧的“正常人”——没有称谓，没有属。

哀涧，她的哥哥，怎么可以消磨掉她的自尊心后，反过来告诉她：绫，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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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绫的手指不自觉攥了，指甲嵌掌心里一浅淡的痛。她低着，盯着桌面，声音比刚才更轻：“…算是认真吧。”

早该发现的，藏在言语里的奥秘，动宾结构的和绫，从来不是名字，而是哀涧隐秘的告白，是他们错误的开始。

零的烟在窗外炸响，司祐亲吻她的脸颊，轻声说：绫，新年快乐。

为什么会开始，为什么分开，又为什么想要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