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意的指腹悬在屏幕上方，过了几秒，她敲下去。

加一句说明又很奇怪。说明什么？说这是一支自视频？说自己手指探去的时候差把镜都忘了？说有几段声音不是故意的？说自的时候他在她脑里现了不止一次？

上传的时候，她坐在椅上喝。

又一条。

十一零四分，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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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确实要聊了。

明殊意想了想，发了一家曾经去过的位于郊区的咖啡店，离她的生活足够远，上次去的时候也有包厢，注重隐私。

消息发送成功。

文件上传完，她补了一句。

“好。”

面对面。

很快的，Silas回：“只谈细节。”

“你方便吗？”

因为它意味着一个真实的人，不再是照片里的腹肌，视频里的手，聊天框里的Silas，或在屏幕那边冷静指导她的人。

胡思想了一会儿，明殊意拿起手机，回复：“只谈细节，对吗？”

“你看看这个角度和声音能不能用。”

最后她只发：“新素材.mp4”

“机位偏低。床品反光。后半段可以加一前景遮挡。”

_0613.mp4。

明殊意闭了闭。

明殊意看着这句话，刚刚降下去的又回来了。

输了很久。

这四个字比“局互动”还要。

明殊意的脸起来。

隔着一张桌。

Silas：“地你定。公共场所。”

房间暗下来，明殊意坐在书桌边，过了很久都没动。

“方便的话找个时间线下见一面。”

对面正在输。

明殊意看着屏幕，回：“哪里有问题？”

线下见一面。

“后半段状态很好。有几段反应很自然，剪去效果会爆。”

明殊意盯着这句话，敲下了回复。

Silas的像安静停在左侧，她忽然不知该怎么发。

可“状态很好”这四个字太了，明殊意几乎可以想象他坐在屏幕那一端，把那十八分钟看完，把她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呼掉的地方，都安静记了下来。

最后，他发来一段很短的话。

他会注视她。

明殊意站起来，把床单重新扯平，睡裙了洗衣袋最下面，白长袜被她卷成一团，扔脏衣篮，又觉得太明显，弯腰捡起来，和其他衣服混在一起。

微信聊天框打开着。

“你不，不拍线下。”

“周六下午两？”

有兴趣聊聊吗。

明殊意松了一气，这才像工作。

Silas回：“好。我方便。”

Silas没有再继续评价那段素材，很快把话题拉回去。

很专业。

“嗯。”

关注Silas的时候，她只是觉得他的材确实，审也很好，观看他的视频和照片是一享受，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确实是她的幻想对象。

她知他说的是素材。

Silas又发：“拍得很清楚。细节层面我记了三小问题，略微调整就能用。下次可以注意一些小问题。”

“好。”她回复。

她低看手机。

明殊意站在衣柜前，手指还搭在柜门上，松开手往书桌边走。

Silas：“刚看完。”

他看见她怎么推开裙摆，听见她什么时候没忍住，也猜到她最后剪掉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第一章开那条私信。

消息发去后，她把电脑合上了一半。

直接发文件太像作业。

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听手机。

明殊意对自己的外貌不算没有自信，选择不脸不是因为丑，只是因为她注重隐私，那么Silas会长什么样？他持不脸的原因是什么？

她把手机放下，电脑也彻底合上。

真到要见面的时候，明殊意倒没觉得慌，确切地说，是觉得有些没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