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沉默了两秒。

她住那条线，掌心贴上去的时候的。

昭昭抬起，看见同桌盯着她的手，脸已经白了。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够。

她知自己在什么。

班主任脸铁青地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你爸妈电话是多少？昭昭你跟我说，我联系他们。"

昭昭坐在医务室的床上，手腕上裹着临时止血的纱布，纱布底下洇开一大片暗红。

昭昭听见听筒里传来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声音，低沉的、带着被打扰了的倦意："喂？"

有人尖叫，有人跑去找老师，有人拿纸巾在她手腕上。

纱布底下那伤还在往外渗血，透过布料洇一温的意。

昭昭闭上睛，把后背靠在校医室的墙上。

班主任急得跺脚："那你跟我说谁有空！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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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像风筝断了线，往上飘，往上飘，飘到颜靳面前去，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她忽然听见后排有人站起来的声音，手一抖，刀刃在手腕上蹭了一下。

刀刃肤的时候她了一凉气，用力往下划。

她看见那裂开来，鲜红的血从里面涌来，顺着腕骨往下淌，滴在桌面上，一滴、两滴、三滴。

昭昭在座位上坐了三分钟。

她重新工刀，这回没有犹豫。

她不光彩，她卑鄙，她把苦计用得彻底。

然后她报了一串数字。

后面的事情像快的录像带。

昭昭被带到了医务室，校医拆开临时包扎的纸巾时皱了眉："这得去医院针。"

"颜先生您好，我是昭昭的班主任……"

血不再往外渗了，那浅浅的凝成了细细的一条线，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他们没空。"她说，声音很轻。

后排的女生已经从她边走过去了，本没注意她。

班主任拨通了电话。

她快被那疏远疯了，她等不及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前后排的桌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昭昭猛地缩回手，把工刀合上书包。

被切开的觉很奇異，不疼，或者说疼得被另一更剧烈的情绪盖过去了。

不，甚至算不上划破，只是薄薄一层被挑开了，细密的血珠从那条白线里渗来，像一串极小的红珠。

"颜昭昭你在什么！"

报完她低看着自己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心里那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

她垂着睛，嘴抿成一条线，像在最后一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