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条。”

“我可以接受。”

崔宴辞眸骤沉。

崔宴辞眉微蹙：“什么？”

“不得离京，不得接温家旧仆，不得向任何人透真实份。”

“最好如此。”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

“比如侍奉世。”

温未晞也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脆。

他仍写了。

温未晞怔了一下。

“你说，我写。”

温未晞说得坦然。

“世连大理寺的死讯都能伪造，还在意多一份籍？”

“我不能保证。”

“即使有朝一日我真对你起了心思，也不会趁你无可去时迫你。”

崔宴辞皱眉。

“什么份？”

“我对你没有那心思。”

“第二，待我伤势痊愈，世需为我准备可以公开行走的份。除可能暴份的地方外，不得无故限制我的行。”

“正因不知，才要提前说清楚。”

“伪造籍同样犯法。”

崔宴辞却并未恼怒。

也很真实。

“你发现任何与案有关的线索，必须先告诉我。”

“查十年呢？”

“你是在与我谈平等？”

“一个未婚男，将份已死的女藏自己的私宅。

“我的命现在本就在世手里。除了我知的东西，我没有别的筹码。”

“第三，不得迫我与查案无关的事。”

崔宴辞提笔写下。

“我可以门？”

“那你为何会有这猜测？”

仿佛无论落到何境地，她都一定要为自己争一条能走的路。

“所以我说，这里仍是牢房。”

“你查到与父亲有关的证据，也必须告诉我，不能像刚才这样，只挑你觉得我应该知的分。”

她伤得很重，脸上也没有多少血。

崔宴辞的脸终于有些难看。

“是谈判。”

“那便一年。”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崔宴辞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世也一样。”

那笑意很淡，带着几分自嘲。

限制仍旧很多。

“可以门的份。”

“监视我？”

“温未晞已经死了。”

“世的私事，我不了解。”

“那便给我一个别的份。”

温未晞笑了一下。

“最好如此。”

“你威胁我？”

可她从醒来开始，便没有因为死里逃生而依附他。

“住在哪里？”

“我不知。”

“等你伤好。”崔宴辞最终，“我会让人替你准备份。”

“保护你。”

“你觉得我缺女人？”

“什么？”

“你以为我把你带到别院，是为了让你侍奉我？”

崔宴辞抬。

他靠向椅背，第一次认真打量前的女。

他沉默片刻，竟真的从旁边一张纸。

她先问自己在何，再问份与自由，随后便试图与他谈条件。

温未晞同样没有移开视线。

“以你自己的命谈？”

“你是在教我知法犯法？”

书房里骤然一静。

崔宴辞看了她很久。

门外的长风猛地呛了一声。

“由我决定去哪？”

这句话很冷。

温未晞指尖微微收，却没有回避。

笔尖微顿。

崔宴辞似乎从未见过敢要求靖安侯世立字据的罪眷。

“合作本就应该平等。”

无论我怎么想，都不算多疑。”

“第一，双方查到与澄州军粮案和温岳有关的证据，不得刻意隐瞒。”

“需有人随行。”

“正因如此，我才要先把条件说来。世可以不答应，但我也可以从今日起只看得懂一半账册。”

“温未晞。”

“你想让我立字据？”

“寡居商之女。父母双亡，从南方来京投亲。”

“你如今没有与我平等的资格。”

“不会。”

“世如何保证？”

“你想要什么？”

“何谓与查案无关？”

温未晞想了想。

温未晞没有立刻相信。

屋外传来长风压抑的咳嗽声。

“我是在提醒世，你已经犯了。”

“说无凭。”

“这里。”

最终，他：“可以。”

但至少比彻底被困在宅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