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前往栖梧院。

她写完，又在“初六”二字之间故意落下一墨。

像是下笔时犹豫过。

田婆在东次间唤：“顾婶，东西可找着了？”

—

可温未晞走东次间后，一便看见妆奁上的灰少了一块。

两间屋中间隔着一面木墙。

温未晞翻开那一页。

房门没有关严。

先是衣料声。

傍晚，货郎了侯府侧门。

最后一人，守在针线铺通往侯府的巷。

“初六”之间的墨，被一极细的银针划过。

“那咱们怎么抓她？”

顾婶站在一旁，皱眉：“真要把这事写下来？”

像一本随可见的内宅杂账。

一人盯药铺。

她用银针在自己的袖中布料上，依着字形刻了一遍。

“嗯。”

若不是所有人都屏住呼，几乎听不见。

“二月初三来，初六净，腹痛一夜。”

温未晞合上妆奁。

温未晞合上册。

纸上

温未晞没有动。

“那姑娘为何还让她记？”

屋中安静片刻。

“让她把这句话送去。”

“姑娘放心。”

“你在这里等。”

顾婶问。

顾婶这才走去。

温未晞看向墙外。

温未晞蘸了墨。

“她不是真的想记。”

二月初六，已净。

—

片刻后，响声停了。

包袱夹层里，藏着一张两指宽的纸条。

“她会上报什么？”

白布四匹。

顾婶一直等院门关上，才低声：“她有问题。”

“所以才有用。”

她说前日送来的净布中有两块边角走线，怕磨伤姑娘的肤，特意过来换走。

便接手里。

“急什么？”

田婆赔着笑。

她先去了西市。

初三夜腹痛，初四服姜汤。

又绕到城南，将半包糖送给一名卖针线的货郎。

很轻。

崔宴辞重整侯府后，听雪别院外原有的暗哨已经全更换。

红枣二斤。

针线房的嬷嬷曾是谢章的陪嫁母之一。

青册也被放回原位。

田婆没有带纸笔。

没有走栖梧院。

“有人想知。”

“明日田婆过来收旧布，你让她在东次间等。”

“她若不翻？”

她先在前面记了几笔药材。

“她若翻呢？”

其中两人盯院门。

亥时，嬷嬷从针线房来。

“我去取东西。”

第二日午后，田婆果然来了。

她脸上看不半异样。

“可姑娘初三并没有……”

货郎收下糖，将包糖的油纸了袖。

田婆连声答应。

月信起止。

“那就说明我猜错了。”

顾婶握手中的掸。

买了一包桂糖。

随后翻到中间，在页首写下四个字：

妆奁没有上锁。

姜一斤。

田婆从听雪离开后，没有直接回铺。

温未晞站在隔书房。

纸张普通。

只将一包新裁的衣送给负责给封院送饭的哑婆。

栖梧院被封后，她因没有直接涉青词之事，仍留在针线房当差。

“猜错了最好。”

“便让她翻。”

顾婶看着那页。

当日晚间，温未晞让顾婶取来一本新的青册。

只是书脊朝向反了。

封普通。

“婢一定替姑娘记得清清楚楚。”

二月初三，月信至。

她离开时，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顾婶将她领东次间。

温未晞墨迹，将册放东次间的妆奁。

墙脚原本有一鼠，后来虽用木板补过，声音仍能传过来。

而是去了针线房。

长风亲自挑了四人。

“自然不写真的。”

随后，是屉被缓缓拉开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