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的借船渡河答案

宋所的电话挂断几个小时后，天已经快亮了，简承勋还枯坐在沙发上受着不远处睡在床上哭得眼皮红肿的儿子一夜未眠，漱玉的电话在麟城的五点打了进来。

她似乎很笃定简承勋没有睡，电话被接通后她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像哑了一样用清浅的呼吸缠住简承勋混乱的思绪。

“你就那么恨我吗？”

简承勋终于开口，带着前所未有的颓丧。

“以前恨，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恨的了。”

漱玉说完，简承勋再也没有声音。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

良久，漱玉才叹了口气，轻柔地叫了一声“承勋”。

她极少这样叫他。

只有在旁人提及他时，才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那个“承勋”。

但是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简承勋”，和其他一些嬉笑怒骂的称谓。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夜里我给你做过一个借船渡河的心理测试，你一直问我的答案是什么？”

“现在我告诉你，在我心中的排序第一名是代表家庭的未婚妻，第二名是爱她才有船借指代爱情的女人，第三名是代表性要求一夜情的女人，第四名是代表事业的最后一个女人，第五名是代表金钱的那个男人。”

“我导师在多年前我入学的第一天和我毕业的那天，都让我做了测试。他一直觉得在他测试的所有学生里，只有我本人的行事风格和我的答案并不吻合，我既不恋家也不恋爱脑，还非常投入科研事业，所以他想观察看看我在知道答案后，会不会在未来的几年改变我的答案。可是不管是博士入学还是博士毕业，还有我嫁给你生下卷卷后，多年以来我的答案始终如一。”

“在那个借船过河的故事中，我把未婚妻放在第一位是因为我觉得她的选择就是我会做的选择，我无法容忍当我处在危险中时，需要有人做出背叛我的牺牲才可以被对方拯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毅然决然地结束这段关系，因为我既不打算背负别人的恩情也不打算纵容背叛我的人与之继续朝夕相处。就像你说过的那样，她是无辜的。”

“代表爱情的第二名，我把她视为知己，因为我知道人就是要在别人有求于你的时候就勇敢提出自己的要求，被拒绝也不要心软。这并不是挟恩图报，而是等价交换。爱情是很珍贵的东西，如果可以用一艘船换来爱人进港，多好。”

漱玉自己也爱而不得过，所以她知道，如果简承勋冷静下来细想，会理解她的言下之意。

——她正在朝他的方向进港。

“代表性的第三名，她扮演的角色似乎总是被人诟病，但恰恰相反的是，我非常欣赏她，理由和第二名有一些类似，并且她也信守承诺在一夜过后毫不留恋地把船借出去，但不同的是她更追求的是短暂的快感，我不是会被欲望驱动的人，所以我并不完全认同她。”

“你应该会很惊讶，为了学术生涯逃到法国来的我为什么只把代表事业、包容一切的女人放在这么靠后的位置吧？”

简承勋忍不住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可惊讶的？你又不是为了学术生涯才逃去巴黎，你只是为了逃离我。”

漱玉沉默了一下。

简承勋被她的默认气得喉口发痒，咬牙切齿道：“继续！”

“因为我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所以并不欣赏她这种过去和她没关系她可以包容一切的看法，很多人把她放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