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生-3

小哲的呼吸像被拧乱了的鼓点，一下下扑在我脸上。他战战兢兢地压了下来，嘴唇碰到我的一瞬间，冰凉且僵硬，像两片被冻住的木片，带着毫无章法的轻颤。

我轻轻回吻了一下，很浅，像蜻蜓掠过水面，然后果断地分开。

“别急，太用力会吓跑她的。”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顶破那层薄薄的衬衫，但我依旧强撑着那种“导师”般的镇定，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沙哑，“伊娃喜欢细碎的、被珍视的感觉。像这样，亲我五次，每次都要轻。”

小哲好像从前那样腼腆，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手足无措。他低下头，唇瓣再次覆上来。

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每一次触碰，那种恋爱的虚幻感像涨潮一样把我淹没。这种感觉太荒谬了，我正借着另一个女孩的名义，贪婪地吞噬着他的温柔。

“很好。”我仰着脸，感受着他鼻尖渗出的汗意擦过我的鼻梁，“现在，额头，鼻尖，脸庞，最后再回到嘴”

他的唇印在我的发际线边缘，温热而干燥。

然后是鼻尖，带起一阵麻酥酥的痒意。

接着是脸庞，他的唇贴在我的侧脸，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都要长，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根。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那种由于“练习”而产生的机械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迟疑和沉沦。他显然也被这种亲昵搞乱了阵脚，那只捏着我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腹摩擦着我细嫩的皮肤。

最后，他重新回到了我的嘴唇上。

这一次不再需要我引导。他笨拙地、试探着衔住了我的下唇，那种生涩的吸吮感让我整个人像是被推入了深海，耳边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

我闭着眼，感受着这种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吻。我知道，当他睁开眼，他还是那个爱着伊娃的小哲，而我，依旧只是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陪他练习的米娅。

我撑着他的肩膀，膝盖抵住地毯，慢慢跪直了身体。黑色长筒袜在大腿处紧绷，我顺势跨过他的膝盖，双腿分向两侧，稳稳地骑在了他腿上。

这个高度让我能俯视他。小哲仰着头，双手僵在半空，眼神里全是因为我的主动而产生的错愕。我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顺着刚才的余温压了下去。

这一次，吻得略深。

我扭动着头部，调整着角度，让四片湿润的嘴唇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那种挤压感从唇瓣传导到齿龈。我大着胆子，试探性地将舌尖抵进了他的齿缝。

小哲猛地缩了一下，身体往后仰，手撑在书桌边缘，呼吸乱得像被扯断的琴弦。

“你……你没接吻过吗？”我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潮气。

他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涣散地盯着我白衬衫的领口：“没，没有……你呢？”

“我也没。”我撒了谎，盯着他湿漉漉的嘴唇，“但我跟伊娃一起看过电影。她跟我说，那是她幻想中的初吻，就是这种纠缠在一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