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你的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灰尘和碎片扑了满脸,嘴里全是土腥味和火药的味道。
你晃了晃脑袋,撑起身子,第一下没撑住,手滑了一下,掌心全是血。你低头看,那不是你的血。朔雪趴在你旁边,后背一大片暗红色的湿迹正在往外洇。
衣服被炸烂了好几处,皮肉翻卷着,混着碎石和尘土。
你喊他的名字,嗓子发紧,“朔雪!”他没有动。
你把他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半扛半拖着他往坡下走。
爆炸之后的耳鸣还没消,胸腹内部像是被卡车撞了似的钝痛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又远又模糊。枪声、喊声、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全都隔着一层厚厚的膜。
你只知道往前走,一步,再一步,肩上扛着的重量让你每迈一步膝盖都在打颤,但你不敢停。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脚步越来越沉,就在你快要撑不住的那一瞬间,你看到一个人朝你冲了过来,身材高大,耳边的金色耳坠在烟尘里晃了一下。
是灰。
他一把接过你肩上的朔雪,另一只手揽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捞进怀里。
你听到他在喊你的名字,声音却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然后你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你躺在一张白色的床上,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你眯起眼睛。
你花了三秒才意识到这里是医务室,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绷带的味道。灰半趴在你的床沿上,一只手搭在你被子边缘,下巴搁在手背上,看上去像是熬了一整夜。
你一动,他立刻醒了,抬头看你,眼睛里还带着没散的血丝,然后转身朝外面喊了一声医生,声音又急又哑。
“朔雪和时癸怎么样了?”你开口时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自己。
灰把床头的水杯递到你嘴边,托着你的后颈帮你喝了两口,才开口。
“时癸大臂受伤,子弹擦过去的,没伤到骨头。朔雪后背被冲击波炸伤了,但脊椎没事,两个人都要静养一阵子。”
你闭了闭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了放。
“这次演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问。
灰的脸色沉了一层,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声音压低了一些:“军营里进了内鬼。世家那边被迟睿的死逼急了,怕军部借这个机会收权,就想借着演习削弱军部的力量。”
他顿了一下,看着你,“不过你放心,井灼上将已经拿到你们带出来的那批资料,现在正在一一清查,该抓的人跑不掉。”
他说完,伸手替你捋了捋额边沾着血的碎发,指腹在你太阳穴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你。
“这回你做得很好,辛苦了,恩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灰说完朝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肩线打开,下颚微收,瞬间切回兵王的利落。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在走廊里敲出一串干脆的节奏。
没过多久,隔壁就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哭嚷。
“啊啊啊,我还没去看诺诺!还没有看着她恢复,我不要出任务……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