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我。”封疆握住她的手腕，力克制，只是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突然稀薄起来，封疆的呼开始变重，他缓缓收回手，将叉放回果盘内。

什么都不在乎，像一只在草原上吃草吃撑了，正在反刍的绵羊。

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的封疆猛地放开了元满的手，他摘下镜，着眉心平复了一会，声音低沉：“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把你关在这，你不兴，我心里也不好受。”

他最受不了元满这个样。

“可你总是要跑，竟然……竟然还想着楼，那么危险的事情。”封疆说起这些心就开始颤抖，他没办法不害怕。“你觉得我还敢再让你门吗？”

封疆捂着胀痛的心落荒而逃。

落地窗前，元满盘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副拼图，三千多片的星空图案，难度不低。

在走卧室的最后一刻，封疆回过，只看见陪护温柔地将元满抱在怀里，小声地哄她，重新切好的果端到了她旁。

“哗啦”

可她现在又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连一个开始的契机都不给他，用沉默把他阻隔在外，而他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我让你看着我！”

本来这一切，都该是属于他的。

封疆没有立刻发作，他换了个姿势，脆和元满一样在地毯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侧瞧她。

佣人鱼涌而，开始打扫整理残局。

就像刚刚她把他踹塘里那样，有集才能发生情，就算开始是错的，但总有办法纠正。

封疆心底的火一下就窜了上来。

声音很低，带着讨好的意味，可元满只是继续在拼图堆里翻找，都没抬一下。

男人的声音已经褪去了小心翼翼的温和，任谁都能听他已经在忍耐的边缘。

果盘被掀飞，瓷盘撞在了一旁的矮柜上，随着声响变成了一地碎片。

瓜的香气凑到边，元满终于有了反应，她挪动，避开了那块瓜，也拉开了自己与封疆的距离。

封疆举着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半碗米饭，秉承着珍惜粮的好品德，封疆将米饭全都扒到自己碗里全吃完了。

她已经拼了三天，只搭好了边缘框架，中间还是一片空白。

“这个瓜是今天空运刚到的，你记得你很喜，上次吃了一整颗。”

一块块拼图被拿起比对又放下，元满很专注，直到封疆端着果走到她边都没有任何反应。

封疆在她旁蹲下，把盘放在了拼图盒旁边的空位上。

“元满，我在和你说话。”

封疆突然伸手，将她面前的拼图掀到一边，已经拼好的分全散开，与杂的碎片一起洒落在落地窗前。

元满穿了件米白的家居服，没有其他装饰，辫上别的小已经有蔫吧了，碎发垂在耳侧，安静得如同院里的树。封疆的视线转向窗外，夜下草坪的地灯都亮了起来，树木影影绰绰，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包括元满。

她要是和他吵架，摔东西，哭闹打骂，他都有办法接住。这至少证明元满对他是可以产生情绪的，他认。

元满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几秒后，她才将手中的拼图缓缓放下。她没有转，也没有发脾气，只是静静地坐着，垂眸盯着地毯，像一尊没有情的雕塑。

元满依旧不说话，连一个神都没有施舍给他。她拿起一片拼图，指尖在底座上慢慢移动，寻找着对应的缺。

他将果叉递给上前：“吃果。”

封疆的声音有些涩，再说下去只怕要哽咽了，可与他对立而坐的那个人，他掏心掏肺想要讨好动的人，只是低坐着。

元满的倒是被拽了过来，只是依旧低着，垂眸发呆。

元满听话的张嘴接受陪护的喂。

勺与瓷盘碰撞发一声脆响，在这个过分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

“又打算和我冷战？”封疆坐直，平静地看着她。“我知你不兴，你要闹脾气我也不说什么，但你能不能别老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