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来得很快。她刚换好鞋他就到了门，穿了一件灰的薄外，看起来像是刚从训练场那边赶过来的，发微微有些，但整个人依然站得笔直。他看见阿曙那打扮的时候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也没说，替她拉开车门。

谢舒艾没想到她就这么承认了。他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顿住了，底的光闪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他看着阿曙那张还带着一青涩、被红短裙衬得格外白皙的脸，在路灯黄的光里仰着看他的样，那双琥珀的睛里带着明晃晃的警惕和一挑衅，明明是来赴他的约，却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他的心脏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门的时候她在玄关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给江砚发了条消息："晚上有事吗？陪我去一趟。"

阿曙也没打算掩饰。她大大方方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语气坦然得像是说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嗯，毕竟我和谢总还没熟到那地步。"

他转过，推开酒馆的木门，侧让阿曙先去。阿曙从他边走过去的时候，那红的裙摆扫过他的边，带着一清淡的香，一瞬就过去了。他站在门，等阿曙走了走廊才抬眸看向江砚，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至于这个保镖，让他待在门外好了。"

：清寐还是算了吧。我在那边的理层有熟人，不太好。

到了淮北那家小酒馆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酒馆门挂着一盏暗黄的旧式路灯，光在的木门板上铺开一小片的光。谢舒艾已经在门等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的衬衫，领的扣松开一颗，袖随意卷到小臂中段，看起来比上次在赌场时随了不少。

江砚几乎是秒回："好的大小"

阿曙弯了一下嘴角，亏心事的时候叫江砚最合适了，他嘴严，能打，会看，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可以帮忙。而且他站在旁边本就让人很有安全。

虽然不知谢舒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要门，她还是好好收拾了一下。万一这个人合她胃呢？毕竟谢舒艾那张脸确实长得不错。她挑了件红的短裙，比上次那条黑短裙收腰更一些，领开得略低，对着镜看了看，又把发散下来卷了卷发尾，涂了一层颜偏的釉，拿了一双细跟的黑跟鞋上。她在镜前面转了转，觉得这打扮见什么人应该都够了。

他的目光在阿曙上停了一下，然后到她后的江砚上，微微歪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似笑非笑的弧度："曙小，这是？来见我还要带保镖吗？"

阿曙盯着"理层"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有钱人人脉就是广。她也没多想，既然他不愿意去清寐，那她也没必要约一个自己不熟的地方。她顺手回了一个"行，那就你说的那个吧"，把手机丢到一边，从沙发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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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幅度比方才小了一些，声音也轻了一："算了，曙小跟我来吧。"

江砚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阿曙后两步远的位置，姿依然笔，目光落在谢舒艾上，安静地观察着。他看了谢舒艾大约三四秒，江砚看不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意图。不是来寻仇的，不是来谈生意的，看起来也不是来摊牌的。那他约阿曙来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阿曙脸上："我就这样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