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收回目光。

应祈侧，看见是她，愣了一瞬：“龙姑——”

而应祈接着他刚才的话说，直接否定了龙娶莹的想法：“可是苏澹不是说，你不需要我了，和我互不相欠了吗？”

龙娶莹把要求一条一条说了，尤其把内伤药藏在外伤药瓶里的细节反复调了几遍。末了补了一句：“这是最后一件事了，应祈，你帮了我之后，以后就别觉得欠我什么了。”

她本来打算走了，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苏澹背着她搞这一，她要是把苏澹打成“负心汉”境的话。那之后传话，没准就不需要什么报酬了，甚至更危险的事，苏澹都可能为了弥补这次而去。

搞不懂，但她没时间细琢磨。不过话带到了，她也该走了。

应祈却摇了摇：“我这是在帮王褚飞，不算还你的恩情。”

等到四下声小些，应祈才问：“龙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

贺沉站在人群后，看见了这一幕，目光追着龙娶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才慢慢转回来，垂下。

“你先别我为什么在这儿，”龙娶莹压低声音说，“你听我说。我托你买的那两瓶药——一瓶是外伤的，不用；另一瓶是内伤的，你得——”

“什么药？”应祈一脸茫然。

应祈的眉舒展开：“那龙姑娘你说，我会尽力去办的。”

她往回走，角余光扫了一人群——苏澹正抬着，往她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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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龙娶莹一把拉住他的袖，把他拽到旁边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那边还能听见人群的嘈杂声，但至少没人盯着他们。

祈——”

直接把龙娶莹搞懵了：“怎么可能，我……”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闪过个猜想——苏澹那小，不会是担心自己让应祈帮忙送药，说完互不相欠后，因为这次帮忙，心里会谢应祈，从而继续跟应祈再有什么联系，所以故意把送药的事瞒下了吧？

龙娶莹。

龙娶莹比划的手顿在半空：“就是我托苏澹跟你说的——让你买药送去给王褚飞。他的伤已经烂了，你跟他好歹是同门，他还有内伤，都吐血了。典越看得严，药送不去，所以我想……”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应祈里的茫然不像是装的。难是苏澹还没跟应祈说送药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没准是苏澹还没来得及跟应祈说呢。于是她刚要开，打算直接把送药这事自己说了。

苏澹一看，立慌了。

他从人群里挤来，推开边的人，追了上去。

于是她再次跟他对视的时候，神冷淡下来，然后漠然地移开，径直转离开。

这句话一，龙娶莹知，苏澹确实传了话，但却把最关键的那分给掐了。

为什么？

周围人还在起哄，这个喊“苏澹你真是十辈修来的福分。”，那个笑“你小藏得够”。苏澹被那些人架着，跟陵酒宴站得近，被七嘴八的恭维裹着。这些同僚都默认陵酒宴和他在恋，而他为了面也不反驳，脸上还挂着笑。可看见龙娶莹的那一瞬，那笑容瞬间僵住了。因为他万万没想到，龙娶莹会在此刻现。

四目相对。

龙娶莹却不解，也没想通。理说，应祈应该不得跟她撇清关系才对，她都说了可以结束，给了台阶了，他怎么还不下？不叫停呢？

应祈见她没说话，心里却忽然扬起一希望：“所以姑娘是想要我带药给王褚飞，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