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宋清霁说了那么多次“臣有罪”，哪一句是因为喜她才说的？全是愧疚。

姜晏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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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殿下脖上的斑痕不是你一个人来的，”赵婉笑眯眯地看着池面上的枯荷叶，不看姜晏，“而且殿下不讨厌那个来的人。”

赵婉哦了一声，她没再说什么，但姜晏知她在想什么。

“殿下有心事。”宋清霁说。

“算了，不想了。反正她也不是谁的。不是本的，也不是别人的。谁都不是。”

赵婉的意思很清楚：你把宋清霁留在公主府，不让她写折不让她碰案，到底是为了让她养伤，还是为了让她离柳家的事远一。柳家的案一旦掀开，牵涉的不止是柳承彦，柳家在朝中经营了三代，动柳家必沾腥。

“不是，”赵婉终于转过脸，笑容淡了一分，“柳承风今早往府上递了帖，想见殿下。估摸着是她听到了什么风声。”

“谁都不是什么？”

“说宋清霁被长公主打了骂了，长公主良心发现，留她在府上养伤赔罪。”赵婉声音慢悠悠的，“只有几个人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其中有一个是我。”

“别多想，”赵婉笑了笑，语气轻快，“我说的是她在殿下这里的待遇不一样。公主府东苑是留给贵客的，前年镇国公来住过，去年我爹来住过。今年住去的是一位侍御史。殿下知外面的人怎么传吗？”

*

姜晏在她对面坐着，先倒了杯茶，一杯给宋清霁，一杯给自己。

翠微被姜晏支去膳房看晚间炖的汤，东苑一时只剩下两个人。

“知什么？”

“柳家的事，还有殿下打算怎么用柳承风。”

那气还没顺完，月门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姜晏转过，赵婉笑站在月门底下。

赵婉走后，太往西偏了一。午后最的那一阵过去了，荷池上的风从东苑穿堂而过，带来一片很淡的桂香。

“你看什么了？”

姜晏转过盯着赵婉的侧脸，“你大中午过来就是来恶心本的？”

“不知。她这几天住在这养伤，折都不许写，什么柳家。”

“有话直说。”

姜晏不肯让宋清霁碰这件事。

“那个人不一样。”

“你怎么来了。”姜晏说。

整个公主府上下伺候姜晏倒茶的人多得很，但姜晏给别人倒茶......宋清霁的记忆里没有过。

赵婉在后面跟上来，声音轻飘飘的，“她死了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姜晏一顿。

“别用那神看本，”姜晏把手里掐断的枯荷扔了，转过往正院走，“她了一地的血，再碰案她会死。”

“来看看殿下的情况。”赵婉走过来站到姜晏旁边，“外面都在传宋清霁住在公主府养伤。”

“怎么传。”

“让她先等着。”姜晏说，“等御史台把案搅大了，本再面。”

“行。”赵婉应了一声，又问，“宋清霁知吗？”

“她替我挡了刀，不住公主府难住御史台值房？”外面只放去宋清霁救驾有功，传着便传成了挡刀。

“御史台值房有案桌，她趴着睡也不耽误写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