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宋清霁先从这份沉默里来，望着她，目光温和：“殿下信我。我会把这个人，给殿下揪来。”

宋清霁：“那批刺客用的刀，虽说是寻常铁匠铺的东西，可臣仔细比对了刃，打得极工整，都是同一炉淬的火。寻常铺，一天吃不下六这样的刀。臣顺着查了城南，有几家能一次打这么多好刀的铺。”

要救姜晏，只有一条路：找真凶，用铁证说话。

“清霁，这浑，你别蹚。”陆清和压低声音，“满朝都等着看长公主倒霉。你是侍御史，这时候替她说话，非但没用，还会被人当成一绳上的蚂蚱。”

宋清霁没有声张。她借着查案实权，调了刑的旧档，又亲自跑了城南的铁匠铺，一家一家地比对。

姜晏这会儿气已过了大半，见着她，只斜斜地倚在榻上，拿角睨她：

当天夜里，她揣着一肚心思，去了公主府。

姜晏顿了顿，脸这才收了笑，示意翠微退下。

能布下这一局的，手太净了些，寻常人，哪里布得下这样滴不漏的一局？

宋清霁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奏本上写得再像，也都是假的。

她抬，正撞上宋清霁望过来的目光。

这话一，她自己也顿了顿。

宋清霁沉默片刻，只：“我知。”

阁里，便只剩了她二人。

宋清霁摇摇，在下首坐下，低声：“臣是来同殿下说正事的。”

姜晏：“查到了人？”

但她若说“那四日我和长公主在一起”，反倒会把她自己也搭去——与长公主独四日，她是什么人？证人，还是同党？到时候“从犯”的帽往下一扣，只会让这盆脏泼得更实。

“臣查到些东西了。”宋清霁打断她。

几日下来，真叫她摸了些门。

宋清霁抬，是陆清和。这位翰林院的旧同窗不知何时来了御史台，站在案旁，眉目间少了几分往日的神采飞扬，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忧。

“说。”姜晏终于。

两人心照不宣地想到了同一个人，却谁都没有说破。

?s i mi sh u w u .com

陆清和看着她，言又止，到底只叹了气，转走了。

行刺那日前后，整整四日，姜晏都和她在一起。

正这时，一只手轻轻住了那叠奏本。

“正事？”姜晏冷笑，“本如今这境，还能有什么正事？无非是等着那些脏，把本泡烂——”

亲见过还清楚。

“哟，宋大人这是想起本了？本当你和满朝文武一样，不得离本八丈远。”

“你是说……”姜晏冷笑一声，“有人拿里的银，在外买刀，要嫁祸本？”

姜晏皱眉。内务府过手的官铁，能拿来的，除了里，便是外那些和里沾亲带故的人家。这案绕来绕去，到底还是绕回了自己人上。

“未曾，但……那几家铺，都跟中有关，不少都违规过一些官铁。”

宋清霁越看，心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