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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清醒得很。”姜晏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儿臣只要宋清霁。”
“放肆!”
一声暴喝响起,右都御史李老大人猛地从队列中冲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扑通一声跪下,指着姜晏痛心疾首,“老臣迂腐!但自古阴阳相济,乃是天道!女子与女子怎可行周公之礼?长公主殿下此举,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有违纲常人伦!”
这李老大人越说越激动,言语中更是带上了对女官的深深鄙夷:“牝鸡司晨已是朝堂之大忌,如今殿下竟还要带头做这等污秽苟且之事!若是让两个女子成亲,将我大楚律法与祖宗礼法置于何地?将天下的规矩置于何地!”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宋清霁:“宋中丞!你枉为清流表率,枉读圣贤之书!你满口的天下大义,背地里竟甘做权贵的娈宠玩物!你们这般行径,是要将这庄严的朝堂,变成任由你们淫乐的烟花柳巷吗?!殿下这些年提拔的那些女官,莫不也是靠着这等狐魅手段上位的?!”
这番话骂得极脏,不仅把宋清霁的清名按在泥里踩,更是把满朝女官都贬成了靠出卖色相上位的倡伎。
文臣百官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不少自诩清高的老男臣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姜晏和宋清霁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姜晏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出言讥讽,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李老大人。
说她跋扈可以,说她恶毒也可以。但敢当着她的面,把宋清霁骂作“娈宠”?
姜晏一步步走下丹陛,那玄底织金的朝服在玉阶上拖曳出冰冷的声响。
李老大人见她走近,还在仰着脖子慷慨陈词:“殿下,苦海无边,回头是……”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响起。姜晏路过殿前侍卫时,毫无预兆地反手拔出了侍卫腰间的佩剑!
没有人反应过来。那抹雪亮的剑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破风的尖啸,直直没入了李老大人的胸膛!
“噗嗤!”
李老大人那句“回头是岸”卡在喉咙里,双眼暴突,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那张冷白艳丽的脸。
“李大人说得对,本宫就是目无纲常。”姜晏握着剑柄,手腕缓缓拧动,凑近他耳边,声音轻柔,“既然大楚的律例里没写女子能成亲,那本宫今日,就用你的血,添上这一笔。”
话落,她猛地将长剑拔出!
“哧——”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起三尺高。
满殿只有尸体重重倒地的声响。
姜晏白净的脸上溅上了几滴猩红的血点,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衬得她那双凤眼越发妖冶森寒。
她随手将滴血的剑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群臣骇然变色,连连后退,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猛然惊觉——他们竟然因为长公主近些日子跟在宋清霁身边太过“良善”,忘了她原本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忘了这大楚朝堂上的每一块青砖,都曾被她用政敌的血洗过!
宋清霁站在一旁,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老臣,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她费尽心机,步步筹谋,本是想把姜晏从这条注定挫骨扬灰的血路上拉回来,想教她收敛锋芒,教她敬畏人命。
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