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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她知道了(2/2)

她站起来,走到他边,把沙发上那条薄毯拿起来盖在他肩上。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去。

她说到“一厢情愿”的时候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郑穗艺坐在那里,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像被人从里面撕开了一。

那些她以前梦寐以求的敞开心扉的时刻——他此刻终于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可那些话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人。

她觉得自己像被一块石压住了,连呼都变得困难。

可崔羿低下来忽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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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哭声,可那层沉默的颤抖比任何哭声都更让她觉得他碎了。

她在想他说的那句话——“喜一个人原来是一件这么让人痛苦的事。”

他嘴里说的每一个“她”字都像一针,不偏不倚地扎在她同一个地方。

从前她不知一个人可以让人变成这样,现在她知了。

她知了。她全都知了。他上了孔潇筱。

郑穗艺看着他。

因为他终于和她一样了。

她往前坐了坐,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跟他分享一个她藏了很久的秘密:“喜本来就是不讲理的呀。我喜你,是因为你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对你好。你别自责,这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在情里受的苦,跟她这二十年尝过的是一模一样的味。

她看到了那个样的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那她以为会淹没自己的嫉妒,此刻却没有完全将她吞没。

他大概真的喝得太多了。

她等着他说“不是一厢情愿”,等着他在这脆弱的时刻终于承认她在他心里也是不一样的。

可那藉只持续了几秒。

她不知自己在哭什么。

郑穗艺突然觉得自己像被人从后推下了悬崖,正在往下坠,而上面那个推她的人连伸手拉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一弦快要断了,“我离婚了。可我本不想那么,但她已经不喜我了……如果我求,也许只会引来她的厌恶,可我又能怎么办呢?穗艺,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她从那共鸣里品一丝她自己也觉得可悲的藉——至少她终于不是唯一一个被困住的人了。

那笑声很短,从咙里来的,带着一层她从来没听过的、近乎破碎的气音。

她的泪从下尖上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门在她后合上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她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睫还是那样又长又垂。

她看着他那副样,知那是不可能的。

她忽然想到——如果他的那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他说完这句话就趴在了茶几上,额抵着手臂,肩膀轻轻颤着。

电梯在她面前亮着红的楼层数字。

也许是哭他,也许是哭她自己,也许是哭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些错过的年月和错过的方向。

可这念只闪了一下就被她回去了。

他的肩膀在她手指碰到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可他没有醒。

那情里有一半是痛,痛得她几乎想立刻站起来离开这间屋,把这一切都关在后,再也不回。

她心里的那不甘,比之前的二十年加起来还要重。

可他偏偏用这样一副狼狈的、脆弱的、敞开的模样坐到了她面前,让她看见了他一个人时的样——烈的、不计后果的、连自己都收拾不住的。

他也在一个人而那个人不他,他也在夜里因为想一个人而把自己到不省人事。

“不讲理……”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像在品尝一颗咽不下去的药片,“所以我的心才会那么痛是吗?因为我喜她。因为我喜她,所以接受不了她离开。可她还是走了,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在灯光下亮了一瞬,然后顺着颧骨下来一滴。“穗艺,喜一个人原来是一件这么让人痛苦的事……”

可另一半更小、更暗、更不容易被说——那里面有一近乎扭曲的甜。

艺,喜到底是什么呢?我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的呢?”

崔羿抬起来看着她。

而他的那个人不是她。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他一直都没有倾慕对象,也许她真的会慢慢放下。

她会把那些年对他的执念折叠起来收记忆的箱底,然后去认识别的人,过别的生活。

她的心快了一拍,她觉得这是一个缺,一个崔羿终于在她面前打开了的、她曾经等了那么久的缺。

她看着他趴在那里的背影,心里涌上来一阵极其复杂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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