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寂母逢春】第二章 第二回(乱伦、复仇、剧情、历史、暗黑)(1/10)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第二章第二回 幽兰露冷

时当嘉靖二十七年二月初头,淮扬一带虽已交春,河面上的寒气却还不肯退

尽。申牌方过,日头斜挂在东关关厢的屋脊上,昏黄黄一片。远处官河里偶有粮

船撑篙而过,船夫拖长了嗓子吆喝,声音顺着纵横水汊荡去,到那些低洼背巷时,

已只剩些含混不清的余响。

这大东门外的关厢,本是船货、马料与脚力聚集之处。只是越过运司巷,再

沿一条淤塞的小河汊往南,繁华便像断了线,渐渐不见。两岸只余歪屋、破棚、

船户晒网的竹架,并几处无籍之人搭出来的草窝。日影西斜,好似打翻了金铺子

里的金盘,泼得满天皆是碎金熔铁,将这江都县城东下处照得黄澄澄的。

侯三赁下的屋子便在这等去处,背靠一条年久淤塞的废汊。那汊原与东水关

河相通,后来淤泥壅塞,只逢春日水发时才倒灌进来,夏秋间更是蚊蚋成团,连

野狗都不肯久留。侯三较野狗还要吃苦耐劳些,他这屋子拢共一间半,黄泥坯墙,

苇草覆顶。西山墙贴着一户破落军余家的灶披,东首只用两根旧蒿撑起一幅桐油

旧布,勉强遮作小院。门是杂木板拼成的,两扇各朝一边歪,风来时咿呀作响,

风住了仍自摇动,缝里钻进来的冷气卷着灶灰,满屋团团打转。

云璟坐在一张矮杌子上,两膝屈得高高的,几乎抵着胸口。

那杌子少了一足,底下垫着半块青砖。他一坐上去,身子便不由得往左偏,

活像土地祠里冻了一夜、等人施粥的流丐。手中那只豁口瓦碗早没了热气,几粒

糙米沉在浑汤底下,上头凝着一层灰白米衣。他既不曾喝,也没心思去喝,只将

两眼盯住破门,仿佛再看得紧些,便能把侯三从巷尾硬生生看回来自晌午等到日

昃,那猴崽子侯三一去,便没了影儿。

云璟心里一阵阵发虚,也说不清是饿的,还是怕的。他把碗搁在脚边,右手

揉了揉那还隐隐作疼的膝盖骨。左腿如今能着力了,走个百来步也不成问题;右

腿却接得不甚妥当,骨头缝里像卡了颗小石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遇着台阶还

得扶墙。这副身子骨,休说报仇,便是逃命,也只够跑半条街的。

他不怕侯三出事。侯三死活,与他干系不大,他怕的是那猴崽子在酒桌赌桌

上走了嘴。侯三是甚等人?衙门里的皂隶跟班,帮闲出身。这号人吃的便是一张

嘴、两条腿、三分贼胆,走东窜西,口似无梁斗。万一灌了两碗黄汤,话匣子一

开,把「来旺」的事漏出半个字去--纵不是有心,纵只是一句「俺家来了个断

腿的亲眷」,落在有心人耳朵里,这条命便算是交代了。

心里没底,人总要寻些依傍。云璟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柳巧巧正端坐在那

张硬板床沿上。她身上穿着一领旧青布袄,衣襟宽大,袖口又短,显然不是照她

身量裁的。云璟把她领口拢得严实,虽遮不尽那酥胸隆臀的丰腴身段,却也叫她

瞧着像个寻常妇人。只是那双眼,空洞洞的,没半点活气儿,任凭屋外喧嚷、屋

内秽气侵人,总是纹丝不动。

一念及此,云璟胯下便是一阵发热。这几日,他都是趁着夜深人静,侯三兄

妹睡得死沉之际,才敢悄悄扒开柳巧巧的衣物,行那悖逆人伦的勾当。每回泄了

精,瞧着她那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活人的红晕,他心里便没来由地一阵快活。

此刻不过略一思量,那话儿便硬撅撅地翘将起来,恨不得立时扶着那热烫家

伙,凑到柳巧巧腿心处那两瓣丰腴软肉上去。那处总带着股热乎劲儿,摸上去依

旧滑腻紧实。他会先默念一句「叨扰娘亲了」,再把那紫红的头子,对准了那幽

深湿润的去处……正思量间,忽听里屋门帘一响,阿荪探出个小脑袋来。这丫头

穿了件蓝布褂子,腰间系着布绦,头发在脑后挽成两个歪抓髻。右边那个已松了

大半,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一双杏核眼圆溜溜地打量着屋里。她手里捏着条扭动

的蚯蚓,献宝也似地冲云璟道:「来旺哥,来旺哥,你瞧,俺逮着一条会扭的

『汤饼子』哩!」

云璟吃了一吓,皱眉道:「快扔了,腌臢东西,有甚值得耍玩的?」

阿荪却把蚯蚓举到嘴边,学那吹笛的模样「呜呜」两声,咯咯笑道:「它怕

痒哩,一吹就蜷。」

「那是它疼得快死了,夯货。」云璟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这痴傻丫头,整日

只知顽耍吃睡,侯三一不在,便来缠磨自己。昨日随口胡诌的假名,她倒叫得愈

发顺嘴了。「扔到院外去。若再拿到粥碗边上,我便叫你哥回来收拾你。」

阿荪听了侯三的名字,这才瘪着嘴走到门边,将泥蚓放进墙脚湿泥里。她没

有给那虫子远远甩出去,反倒蹲下身,用一片碎瓦拨了些烂泥盖住,口中还小声

道:

「你躲好,莫叫鸡啄了去。」

这屋附近原没有鸡,只有隔壁人家养的一只瘸脚鸭子。云璟懒得纠正她,转

回头时,却见阿荪已蹲到自己膝边,一双清亮眼睛直直望着他:「来旺哥,俺哥

怎的还不回?他应了带胡饼的。」

「侯三若有胡饼,自己在路上便吃了,哪里轮得到你。」

「哥答应了。」

「赌坊里的人还答应逢押必赔哩,你可信也不信?」

阿荪听不懂这话,只把下巴搭到膝头,认真等着门响。

「快了快了。」云璟敷衍了一句,眼睛却上下打量了阿荪一番。这丫头年岁

瞧着也有十四五了,身量却瘦瘦小小的,胸前倒是鼓鼓囊囊把褂子撑出个小包来。

只是那神气、那言语,活脱脱一个七八岁的黄毛丫头。侯三说没带她出过远

门,云璟起初不信,这几日相处下来,倒真信了。

论长相,阿荪的眉眼其实生得周正,杏眼琼鼻,小嘴肉嘟嘟的,若好生打扮

打扮,搁在从前他常去的那几家勾栏里,也算入得了眼。侯三那厮尖嘴猴腮一副

刻薄相,真不知怎会有这么个周正的妹子。

不过云璟对阿荪倒没那些念头。一来这丫头实在蠢笨,勾不起兴致;二来他

如今满脑子都是母亲的事,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可每回瞧见阿荪,他总忍不住在

脑子里过一遍--若搁在从前,这般年纪的丫头落到他手里,少说也得挨上两脚。

过去在云府,那些新进府的小丫鬟哪个不怵他?走路慢了挨踢,茶水烫了挨

踢,便是多看他一眼也要挨踢。云二少爷的飞脚,在江都乃至扬州的丫头圈里也

算是出了名的。

「来旺哥,你发甚愣?」阿荪不知何时把下巴搭到了云璟的腿上,仰着脑袋

瞧他,「俺饿哩。」

云璟回过神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方才出神时脑子里全是从前在云府横

行霸道的快活日子,这会儿被打断,倒生出几分恼火:「饿饿饿,俺瞧你是饿死

鬼托生。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等你哥回来再说。」

阿荪瘪了瘪嘴,却没走开,反倒干脆坐在了地上。她大剌剌地伸直了双腿,

脚趾正好碰到柳巧巧的腿肚子。她歪着脑袋打量柳巧巧,左看右看,忽地抬起小

脚蹭了蹭柳巧巧的膝盖,力道极轻,像是怕踢坏了似的。柳巧巧纹丝不动,连眼

珠子都不曾转一下。

「来旺哥,」阿荪仰起脑袋,圆溜溜的眼里满是好奇,「姨姨怎的不说话呀?」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