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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兩人臉貼著臉,親密蹭著。雖已清醒幾分,心心仍有些醉意,迷迷糊糊地張了嘴,像兩條涸轍之魚,用僅剩的一點點口水去餵養彼此。
瞥見她白皙的腿側有男人抓出來的指印,忽生憐惜,「那個人為什麼這麼大力?」
貝兒頓時滿腹委屈,抱住了她,哀哀嗚咽,「我剛剛看到小宇了!」
心心一呆,「小宇是誰?」
「我前男友,嗚??就是高中那個。」
「那妳為什麼難過?」心心霎時清醒,不明所以地說。
貝兒喃喃,「我好後悔。」
看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心心更不明白了,「為什麼?」
「路上我看到他,就叫了他,聊了幾句,忘了說什麼,他一直對我笑??問我要不要去玩,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騎機車載我,太陽好曬,好熱,我流了好多汗,他也是,汗味好重??帶我去了一間好爛的旅館,床單都是霉味,只是為了打炮而已。」貝兒抽抽噎噎,傷心極了。
心心一聽,毫無共感,反而笑了,「我們來這裡,也只是為了打炮啊。」
「妳不懂!」貝兒埋頭泣訴,「如果沒遇到他,我就不用去那間爛旅館,臭死了,也不會在哥哥面前丟臉,還被嫌棄,嗚??小宇也還是小宇,不是只想跟我打炮的臭男生!」
門口傳來動靜,路承庭一走進來,就看見她們在淋浴間裡擁抱,微微一愣,不禁笑開了,「感情這麼好?」他舉步走近,吻了心心一口,卻盯著貝兒,識趣地不問她為何神色憂傷,「我也洗一下,外面放了酒,還有音樂,妳們如果覺得吵,就自己換掉。」
「嗯。」心心點頭,和貝兒圍上浴巾,牽手走了出來,留男友獨自沖澡。
***
房間似乎又低了幾度,貝兒披著濕髮,無力地倒在床上。心心也靠了上去,眼前浮現一個輪廓模糊的高大男孩,晴光瀲灩,他站在陽光底下,眼裡映著光,在廉價小旅館床上,不斷說著愛她,汗水淋漓,肢體交纏的性愛??忽問,「妳還喜歡小宇嗎?」
貝兒面無表情地說,「原本以爲喜歡,做完之後,才發現不喜歡了。」
心心啞口無言,似覺失落,又問,「為什麼?」
「他把我壓在床上,那裡好硬??好像狗,插了我好久。」貝兒回想經歷過的一切,不帶情緒地說,「他一句話都沒說,我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打炮??房間霉味好重,床鋪也好臭,走廊的燈還壞掉,爛死了,小宇也是,好窮,那麼窮,還想找女生打炮。」
心心默然良久,說不出話。直到貝兒湊過來吻她時,才回過神,平靜地說,「妳不是討厭他,妳只是討厭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