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俊得凌厉，冷白的肤、直的鼻骨、微抿的薄——若是寻常女人，早该被这张脸晃得失神。

她往前迈了一步，踩着细跟，鞋跟叩在地面上，发清脆的声响。

林小已经快哭了。她的神慌地朝巷扫过来，正巧对上了影里萧奕硕的方向。那一瞬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本就生得大，此刻居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笑意漫上底，又冷又冽，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河面底下翻涌的暗。

萧奕硕眉都没动一下："不是。"

萧奕硕低低地笑了。

她停在他面前半步之遥。近看，她比远看还要好看，好看到让人忍不住想，这样一张脸长在这样一个人上，究竟是福是祸。

"你知我这条裙多少钱吗？"白楚黛歪着，"还是说，你觉得我看起来，是很好欺负的那人？"

风一，一截雪白的小。

可白楚黛只是挑了挑眉，那神非但没有惊艳，反而带着一近乎挑衅的、兴致缺缺的审视。

她快速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男人一看她是"白小"——

"萧、萧先生！"

他本可以转就走——他已经对这个笨拙的猎失去了大半兴致，被白楚黛这么一搅，更是索然无味。但"萧先生"三个字一，白楚黛的视线就顺着林小慌的目光，准地钉了过来。

"第一，"他开，声音低沉，语速不疾不徐，"她不是我女人。今晚之前，我连她本名都不记得。"

萧奕硕忽然来了兴致。

白楚黛今晚穿了条香槟的缎面裙，裙摆堪堪及踝，却在侧边开了一一直到的。

他就那么闲闲地站着，黑发黑眸，眉目如画，却画的是刀山与寒潭。

萧奕硕在心里叹了气。这个蠢货。

那是一双非常、非常漂亮的睛。此刻正一寸一寸地，像打量一件死似的，把他从扫到脚。

"哦。"白楚黛的指尖了自己的下，角慢慢翘起，"你就是她男朋友？"

她面前站着一个女孩。不，与其说是女孩，不如说是一朵养在温室的带刺玫瑰。

"对不起？"白楚黛终于抬起，一张极致的脸。她的睛生得极好，尾微微上挑，猝然一笑的时候像绽开的毒，艳丽又危险，"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撞我的时候，怎么不知躲着走？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

他走影，姿态闲适，像赴一场无趣的晚宴。

"说吧，"白楚黛仰起脸，笑盈盈地，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打算拿多少，来买你女人这次不长？"

她没看林小，正低着，用一手指漫不经心地抹着裙摆上一若有似无的皱褶——那地方，被林小仓皇逃窜时撞了一下。

"第二，"他朝林小的方向偏了偏，后者已经抖得筛糠一般，"你说是她撞你，我怎么觉得是你讹人呢？白小，你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小的声音在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逃跑的女人——林小，此刻正僵在原地，脸煞白。

白楚黛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

"别装了。"白楚黛信步朝他走来，香槟的裙摆在风里轻晃，像一条会发光的蛇，"英雄救那一我见多了。她撞了我，你是她男人，这账就得你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