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峦在乳白色的岚气中若隐若现,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划破这清晨的宁静。
殿内的檀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极淡的冷香,在微凉的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浮动。
雾紫嫣先醒的。
晨光从七十二扇镂空窗棂间漏进来,薄薄一层,淡金色的光斑落在凌乱的沉香榻上,照亮冷语柔散落在枕上的青丝,榻上早已不见玉阑烨的身影。
雾紫嫣侧躺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尚在沉睡的师姐,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尖一路描摹到微微翘起的唇角,最后停在她鬓边那支歪斜欲坠的金步摇上。
昨夜竟没人替她摘。
雾紫嫣伸出手想去够那支步摇,指尖悬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她怕弄醒她。
冷语柔睡着的时候与醒着全然不同,那份慵懒里没了平日的凌厉,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工笔画,轮廓柔和得不像真的。
宗门里的人提起冷语柔,语气总是复杂的。
有人说她是从南疆蛊窟里爬出来的野种,一身媚骨是蛊虫喂出来的;有人说她原是某个凋敝世家的嫡女,被族人当作炉鼎献祭,反手屠了满门才逃上合欢宗;还有人说她根本就不是人,是山间精怪化了形,专门来吸人精气的。
这些传闻雾紫嫣听过无数遍,每一遍都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可冷语柔从不解释,甚至懒得理会。
旁人议论她时,她就懒洋洋地靠在廊柱上,金步摇晃呀晃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听戏文一样听完,然后转身走人。
就是这副做派,让宗门里那群长舌妇恨得牙痒痒。
可偏偏谁都不得不承认,冷语柔生得好看,修为也高,行事虽乖张,却从未做过一件真正出格的事。
雾紫嫣的目光落在冷语柔颈侧,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疤,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她忽然很好奇这道疤的来历,好奇冷语柔到底经历过什么,好奇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张脸她看过无数次,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趁她睡着,一寸一寸地看过。
“看够了吗?”
冷语柔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雾紫嫣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险些从榻上滚下去。
冷语柔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捞了回来,顺势翻身,将她半压在身下。
散落的青丝垂下来,扫过雾紫嫣的脸颊,痒痒的。
“你那目光烫得很。”冷语柔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角还带着惺忪睡意,笑意却已经从唇边漫了上来,“从你睁眼你就开始盯着我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我脸上有花?”
雾紫嫣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话都说不利索:“没、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看我?”冷语柔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唇角的皮肤,“那你说,你方才在看什么?”
雾紫嫣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搅来搅去搅不出个所以然来。
冷语柔看她这副模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浅,浅得像荷叶上滚过的水珠,落进耳朵里却酥酥麻麻的。
她没有再追问,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撑起身体准备起身。
“不说就算了。我去洗漱。”
她翻身的瞬间,雾紫嫣看见她背上那些细细密密的旧伤痕。
那些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谁弄的?她疼不疼?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比昨夜任何一次高潮都更加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心脏。
她伸出手,轻轻扯住了冷语柔的衣袖。
冷语柔停住,偏过头来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雾紫嫣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可她的手指就是不肯松开,攥着那截衣袖的力道很轻,却倔强得像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冷语柔看了她几息,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