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回来，也不会再是今天这一群了吧。

有些曾经令她快乐，有些令她难过，还有些事情，当时觉得永远都不会过去。

“我竟然嫁了一个神灯？”姜如音终于笑了声。

在她旁，秦聿也缓缓合上了双。

“应该吧。”

“就这个？”她忍不住笑了。“这也太容易实现了吧！明年我们还可以来安澜岛，后年可以去看鲸鱼，再后年去看极光……哎呀，极光好像应该冬天看。”

“这里四季不太分明。”他指了指窗外。“每年洋来的时候，就会现成群的母。岛上的人就把它们的到来，当成新一年的开始。”

“我又不是母，怎么知？”秦聿随说，“传说而已。”

明年呢？明年它们还会回来吗？

姜如音睁开。

她偏看去，秦聿也在看她。

“许愿算是一个？”他想了想，“据说可以向母许愿，它们会带着许下的心愿漂走。”

她皱眉思考了一下，“那就去别的地方！”

“所以叫迎夏节？”

她正神，掌心传来一阵温。姜如音低下，才发现秦聿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还有更浪漫的。”秦聿笑了笑。“这里的人觉得，大海是所有记忆的归。人这一辈经历过的事，最后都会被它记住。”

“开心的，难过的，想忘记的，不想忘记的……”她望着面前那些缓慢漂的小小影，有伤，“那也太辛苦了。”

许愿啊……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呢？

“许了什么？”秦聿挑了挑眉。

姜如音终于笑声。“秦聿！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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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看着她，抿了抿嘴，认真：“明年夏天，还能和老婆一起来看母。”

姜如音摇摇。

“据说是岛上很久以前的节日，平时就叫迎夏节。”秦聿看着那些在中起舞的灵动生，解释。

“那就许一个？”他停稳潜艇，牵着她的手贴上玻璃，“我陪你。”

她脑海中直接浮现面前这个人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秦聿的声音：“许好了？”

就像前这些母。此刻还在这里，转便会随着洋漂向远方。

“那怎么办。”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扣她的五指，眉间都是遮不住的得意，“娶了这么好的老婆，怎么能不贪心呢。”

他向来只信事在人为。可今天，他也想试一次。

“姜小。你是不是漏了什么？天、秋天、冬天呢？”

“那它们岂不是记得好多事情？”

秦聿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手拢回掌心，“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能实现。”

她想许的很多。过去受过的伤、过的泪，还有那些曾让她耿耿于怀的人和事，不知可不可以随着这些母，一并被洋带走。

等秦聿重新睁开睛时，姜如音仍闭着。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嗯。迎来新的夏天。”

正好有一大群半透明的母从他们前缓缓飘过，母伞盖微微张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姜如音又看向窗外。“真浪漫。”

姜如音真要被这不解风情的木无语死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没意思！”

“许好了。”她弯了弯角，侧过去，却撞秦聿邃的底。

秦聿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内显得格外柔和，“这些母，漂泊不定，就成了大海的信使。每年新旧替的时候，它们就会带着旧年的记忆，随着洋去往远方。”

过了好一会儿，秦聿才开。“对了音音，你知迎夏母节吗？”

“你凭什么能保证？”姜如音了手，没动，仰瞪他。

夕渐渐沉海平线，沙滩上的篝火已经燃了起来。

“那能实现吗？”

今天的晚餐

“秦总，你的年假能请下来吗？”

她重新望向那片缓缓远去的光影。“那迎夏节还有什么习俗？”

她忍不住也笑了。“那你呢？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姜如音故意别过脸，却从玻璃倒影里瞥见他上扬的嘴角。

她想起了许多已经过去的日。

生命，随着洋不断向前，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又要去往一个谁也不知的远方。

秦聿也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刚才被自己绕的发。

而未来……

一只母缓缓从他们经过。细长的手在中飘散，像一缕正在消散的轻烟。

男人挑了挑眉，低凑近了些，声音哑着笑意：“凭我是你老公，心愿嘛，我来帮你实现就好。”

可如今再想起来，竟也已经那么遥远了。

她笑得弯了睛，补充：“反正……我们还有下一个夏天。还有下下个，好多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