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

桑余余半夜惊醒，睁开眼睛时屋里还是暗的，她侧过头，借着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点微弱亮光，看见陈青河就躺在她旁边，呼吸沉而均匀，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把她牢牢箍在怀里。

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服，领口大得往一边滑，半片肩头露在外面，布料上全是他留下的气息。

桑余余不喜欢。

她翻不了身，只能平躺着看天花板，眼睛慢慢适应黑暗，模糊的阴影才逐渐显出形状。

片刻后伸手去摸床头柜，指尖划了几下才碰到手机，拿过来按亮，是陈青河的。

屏幕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去学校了，她的生物钟喊醒了她，昨晚那样折腾也没能让它失效。

桑余余把手机放回原处，试着去推陈青河的手臂，那条手臂又重又硬，压得她呼吸都浅了几分。

她没再白费力气，就那么望着天花板等了好一会，等到陈青河的呼吸变快，她知道他醒了。

她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刚离床几寸就被他重新捞回去，后背撞上他的胸膛，紧密地贴着，没有半点缝隙。

“我要去上学。”桑余余说。

陈青河没接话，把脸埋进她后颈，鼻尖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缓慢地蹭过去，说话时吐出的气又潮又闷：“我们昨天晚上可是做了。”

桑余余不知道陈青河想表达什么，她没有出声，眼睛直直地看着门的方向。

江长妄说这是释放压力，但桑余余显然感到更加疲惫。

她没再说什么，又想撑起身去洗漱，这次动作快了些，刚把腿挪到床边，身体忽然打个寒颤。

她回过头，陈青河正看着她，眼神阴森，瞳孔在暗处又黑又沉，没有半点刚醒来的混沌。

仿佛她敢下床他就会现在弄死她。

桑余余抿唇，手指不自觉地抓住衣角，温声和他说：“和宗经赋发生关系后我去到每个地方都会下意识的拍照留存证据，方便恢复记忆。”

她停了一下，喉头轻微滚动，又补了句：“我拍摄你确实夹杂着私心，因为我对你印象不好。”

说完她抬头去看陈青河，想从他脸上读出些反应，陈青河那张英俊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的不太清晰，只有下颌线被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出轮廓，冷硬锋利。

陈青河冷笑出声，短促沉压：“我们做了差不多整个晚上你整晚都在想照片？”

桑余余望着陈青河，不想照片想什么。

想视频，这提醒了她。

桑余余现在意识清晰，跟人说话也一股冷淡味，她捂着头低声说：“你拍摄的视频你想传出去就传出去吧。”

桑余余斗不过陈青河，他要是执着想传出去她也没办法，她连求他高抬贵手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陈青河望着桑余余，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为什么薛和邦想每天都给桑余余吃药，做爱享受过她的热情就无法再接受冷淡。

眼前的她像被抽空了，只剩个壳子坐在床边，连眼神都落不到实处。

昨天晚上和他缠绵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

桑余余去到学校拿出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