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

女生们捧着花站在男生们的身后，内场灯光暗了几度，只剩几束追光在中央旋转。

桑余余走进来的时候，目光穿过人群，直接落在祁扬朔身上。

他站在男生堆里，正偏头和旁边人说话，侧脸被头顶的灯光勾出轮廓。

从后背看去，祁扬朔宽肩窄腰，穿着一身黑色西服，西装外套没有扣，领带系得端正，裤线笔直，整个人比平时更挺。

进来的时候她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哪怕灯光再暗，她也能从那么多人里把他挑出来。

她走到他身后，心跳开始加快，手心里渗出一层汗，低着头握紧手里的花，白色包装纸被她攥出细小的褶皱，满天星在胸前轻轻晃。她深吸了一口气，想开口，又怕声音发飘，就这么站了好几秒。

等她缓了缓，抬起手碰祁扬朔的后背。

指尖点在他肩胛骨下方，隔着西装布料，触到硬实的背肌。

祁扬朔转头，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上那束花，再移到她脸上。

桑余余今天化了妆，眉眼比平时清晰，黑裙贴着身线垂到小腿，皮肤被暗光衬得发亮，他轻微怔住，嘴唇动了动，接着他说：“有点没想到。”

桑余余问：“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打扮，舞会我以为男性打扮漂亮让女伴赏心悦目就可以。”祁扬朔说，视线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再到裙摆，最后回到她眼睛。

他看桑余余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掩饰。

学校以往传统的舞会确实是这样，男生会打扮得非常漂亮让女生感到惊艳，今天场里不少男生都穿了亮色，戴配饰，头发吹得考究。

桑余余知道这个，来之前也想过祁扬朔会不会穿得抢眼，现在看来他站在人群里确实是非常的夺目耀眼。

“肯定会的，因为是我邀请你的。”桑余余说。

她抬头看他，脸上很热，她握花的手又紧了紧，把花递出去。

“你愿意接受我的花吗？”桑余余问。

她问的同时，周围不少女生也在递花，动作都放得轻柔，像在求婚，等着男生们捂嘴惊讶流泪。

有女生踮脚把花举到男伴面前，男生接了之后低头笑，惹得旁边人起哄。

祁扬朔温柔笑道：“接受。”

他接过她手里的满天星，手指擦过她手背，温度很暖，桑余余的心跳得更重，喉咙发紧，看着他低头闻了下花，又抬眼看她。

“谢谢，我很喜欢。”祁扬朔轻声说。

舞会开始之后，音乐从四周音响里涌出来，第一首是慢节奏的华尔兹。

周围人陆续滑入舞池，裙摆转开，西装下摆跟着旋起，桑余余和祁扬朔站在边上，谁也没先动，桑余余说：“我只会跳第一首。”后面的两首她不会，她怕踩到他，也怕节奏跟不好。

“没关系，我带着你跳。”祁扬朔说。

他把花放在旁边台子上，回身朝她伸出手，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桑余余把手放进去，他握住，轻轻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扶上她后腰，她能感觉到他指节压在她腰后。

他们跟着拍子迈步，桑余余低头看脚，又抬头看他的领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