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

陈青河推开房间门进入屋内，脸色沉沉的，浑身都散发着戾气。

他扫了眼屋内，问：“桑余余呢？”

宗经赋抬起头，示意陈青河转身：“已经在罚了。”

陈青河转身，看见桑余余浑身赤裸在走绳，绳离地面有些距离，她走得极慢，两条腿抖得厉害，每挪一步都要停很久。

桑余余脸潮红，嘴唇微张，额角全是汗，头发黏在脸颊旁。

这是一面单向镜，他们这边可以看得见里面的画面，而桑余余那边看不到外面。

镜面干净，像块深色玻璃嵌在墙里，把她的狼狈照得清清楚楚。

陈青河站在镜前，没再说话。

薛和邦咬着一根香烟，打火机响了下，火苗跳起来，又灭下去。

他抽了两口就掐灭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最后那点红很快暗掉。

他转身想进去。

宗经赋问他：“现在就心软了？”

薛和邦顿住，手搭在门把上，没按下去。

他偏过头，眼尾还带着没散净的阴郁。

“她对你并不害怕。”宗经赋继续说。

薛和邦站在门口沉默，手从门把上移开。

他低头看了眼烟灰缸里那截掐弯的烟，转身离开房间。

陈青河望着房间内双腿剧烈发抖的桑余余，她还在往前，动作越来越慢，膝盖弯得厉害，整个人摇摇欲坠。

旁边的佣人伸手扶了扶她，又退开。

陈青河移开眼：“你和江长妄真是狗男男。”

宗经赋没出声，依旧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镜面上。

镜中桑余余撑不住，整个人往下软，又被佣人扶住。

她仰起头，用力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宗经赋起身，推门进去，屋里比外面更静，只有桑余余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她还在走绳，腿抖得厉害，膝盖弯了又直，好几次她瘫软下去，都无例外被旁边的佣人扶起来，重新站稳。

宗经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浑身都在发抖，皮肤上全是汗，头发散下来贴在脸边，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声音平静：“余余，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开车。”

桑余余脸颊潮红，抖动着身体抬起头看宗经赋，她眼睛红得厉害，嘴唇抿得很紧，不想回答他，也不想让他碰自己，她偏开头，躲开他的手掌。

宗经赋的手滑落下去，摸到她的耳朵，指腹擦过耳廓，桑余余抬起手拍掉他的手，啪地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桑余余没理他，抖动着身体继续往前走。腿根发颤，她想快点走完，可身体不听使唤，越急越晃。

宗经赋站在原地，看着她抖着往前挪，声音裹着恶意：“我们下次做给祁扬朔看，你的身体会不会更兴奋？”

桑余余抖动着身体回头看宗经赋，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她看着他，眼底全是厌恶。

“不是喜欢人家？怎么把祁扬朔撞成轻微脑震荡。”宗经赋望着她耳朵的那个耳洞，为祁扬朔打的。

桑余余唇瓣颤抖，当时她的情绪被愤怒掩盖，对陈青河的恨已经大过对祁扬朔的喜欢。

因为不想放过陈青河，她就直接把两台车都给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