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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余睁开眼,低下头,她身上穿着的是宽松的睡衣,衣料很软,她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在哪。
起身坐在床边沉默一会,接着掀开被子,拿起手机,下床穿上拖鞋往外走。
房间很静,暖气开得足。
下楼后看见外面下好大雪,白色一层层铺开,把远处的路和树全盖住了。
桑余余站在门口看着漫天大雪,冷风吹过来,吹得她小腿发凉。
她拿出手机想打车回家,屏幕刚亮起来,雪花落在手机屏幕上,很快化成小水珠。
她抬起头,看见面前的宗经赋。
宗经赋身上穿着黑色长款大衣,大衣敞着,里面是深灰高领毛衣,质地细密,领子遮住半截喉结。
手上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整个人站在雪地里,黑灰两色衬得他越发清贵。
他刚从外面回来,肩上还沾着几片没化的雪,头发上也有细碎的白点,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散成白雾。
宗经赋摘下手套,冷白修长的手暴露在冷空气中,他把手套捏在手里,朝她走过来,想抱桑余余。
桑余余颤抖的后退。
宗经赋垂眸望着桑余余,她现在看起来很虚弱,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泛着青灰。
“余余,大雪封山了,暂时出不去,我已经告诉你妈妈了。”宗经赋说。
桑余余拿着手机站在门口,雪还在下,风不停吹过来,她整个身体都发冷。
宗经赋伸手过来牵她,他的手刚摘了手套,男生的手很温暖,握上来时她整个人缩了下。
她想挣脱但宗经赋握得很紧。
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佣急匆匆跑出来,在门口停下,喘着气,朝宗经赋弯了弯腰。“抱歉,我们没看见小姐出来。”
宗经赋轻声说:“没事。”
他牵着桑余余往里走,大衣下摆擦过她的睡衣,女佣赶紧退到旁边。
桑余余被拉着往里走,她呼吸突然急促,想甩开宗经赋的手,但怎么用力都做不到。
雪落在她身后,门被女佣关上。
客厅里壁炉烧得旺,火光照得地毯边缘发红。
宗经赋带她到沙发边,松开手,说:“先坐着。”
桑余余手指慢慢蜷起来,宗经赋没催,走到旁边把大衣脱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宗经赋走到她面前蹲下,握紧她冰冷的双脚,掌心还残留着室内暖气的温度,贴在她脚背上时,桑余余轻微发颤。
他垂着眼:“先去吃点东西。”
桑余余看着他,嘴唇发颤,他现在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眉眼平和,语气也轻,好像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可她知道不是,看着他这张脸,只觉得更冷,想推开他,但她没那个力气。
宗经赋反复的抚摸她的脚,很快双脚凉意散去,温度慢慢回来。
餐桌前,佣人端上来鸡汤。
汤盛在白瓷碗里,油花浮着,热气往上飘。
桑余余没动。
宗经赋说:“余余要我喂?”
桑余余抬起头看他,颤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喝。
“小姐想吃西餐还是中餐?”佣人轻声问。
不等桑余余说话,已经有人先替她做了决定。
“中餐。”薛和邦走进来淡声说。
他穿着黑色羊绒大衣,走进来肩上还带着雪。
佣人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薛和邦走到桌边,摘下手套,露出指节分明的手,他轻碰桑余余的脸蛋。
“丁雁菱在滑雪,余余要去吗?”薛和邦问。
桑余余摇头,轻轻扭头躲开薛和邦的触碰,她继续低头喝汤。
薛和邦见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