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腻

又下雪了，桑余余戴上外套帽子，头发也挂上了雪花。

她在码头边，看向游艇那边，呼出白雾，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湿冷的水汽，把她的围巾吹得贴住下巴。

桑余余没撑伞，只把手塞进口袋里，看雪片落在海面上，眨眼就化开。

码头灯光很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侧，江长妄从车上下来，他穿着黑色外套，没撑伞，雪落在他发顶，他走到桑余余身侧，摘下手套，冷白的手指贴上她的脸，手很暖和，她轻轻抖了下。

江长妄用指腹慢慢蹭她脸颊。

“在看什么？”江长妄轻声问。

桑余余转过头，看见江长妄，他眉目冷峻，呼吸散成白雾。

她说：“看游艇。”

江长妄按着桑余余的后脑，动作不重，掌心带着掌控的意味。“暗恋结束了很伤心吗？”

桑余余沉默地望着江长妄，他的瞳孔很黑，她垂眼，过了片刻，靠近他亲吻他的嘴唇。

江长妄没动，由她亲了几秒，才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

桑余余双眸冷淡的望着他。

江长妄把她帽子上落的雪拍掉，牵着她往游艇那边走。

进去后，江长妄将手套递给佣人。

桑余余跟在他身侧，她转身，透过半开的窗，看到白茫茫的大雪，雪越下越大，把海面和船身都盖成模糊的色块。

桑余余看了一会，直到江长妄在身后喊她：“过来。”

她才收回视线，慢慢走过去。

江长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杯热饮。

桑余余在他旁边坐下，脱掉外套。

江长妄没看她，把那杯热饮推过去，说：“先暖手。”

桑余余双手捧住，杯壁烫得她掌心发麻，她低头喝了一小口，甜得发腻。

她不喜欢，把杯子放回原处后拿出手机开始看，屏幕光映在她脸上。

她坐在沙发角落里，像被忘在这。

看了很长时间也没人理她，手机快没电了，提示栏跳出来，电量只剩百分之几，桑余余抬头，发现江长妄已经不见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连点声音都没有。

桑余余起身，想找佣人借充电器用一下。

刚转过去，就看见陈青河。

他正把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里面是件黑色薄毛衣，陈青河生得英俊，在暖黄灯光下，整张脸轮廓分明。

陈青河走到桑余余面前，拉起她的手，走到窗边，她被他带得踉跄半步。

他指着远处一艘游艇：“祁扬朔的。”

桑余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艘游艇离得远，船身暗色，灯亮得密，倒影铺在海面上。

她没把目光收回来，陈青河还牵着她的手：“今天晚上会有猎奇类型的表演节目。”

他咬着根香烟点燃，白雾缭绕，火光在他指尖亮起又暗下，烟味混着海风灌进来。

他侧过头，说：“不想看就待在这里。”

桑余余把手挣脱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她把脸别向窗外，海面很黑，远处那艘游艇的灯像浮在雾里。

陈青河没再看她，慢慢吐出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