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智

桑余余垂下眼，轻声说：“我回去找她。”

她急忙转身往教学楼外面走，出了校门，走到公交站台，车来了。

她上车刷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额角抵着车窗玻璃，眼睛半睁着看外面。

手心伤口被汗浸得发疼，她把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膝盖上。

江长妄平静地望着楼下，缓慢移开视线。

桑余余回到家，门掩着，她推门进去，看见桑幻梅坐在沙发上，女人眼窝发青，头发散乱，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前襟很皱，桑余余站在玄关看着女人，没打算换鞋。

她看着桑幻梅，心里想，要是桑幻梅现在打她，她就马上离家出走，永远也不回来。

桑幻梅抬头看见她，冲过来抱住她，身子抖个不停，她脸埋进桑余余肩窝里，哭声闷着，说：“妈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打电话不接。”

桑余余没推开，让桑幻梅抱着，眼睛落在墙角，以前她去哪儿都会发位置报平安，但是最近没有。

她出门没主动给桑幻梅发过信息。

全是桑幻梅不停给她发，她不想回复。

“我想吃东西。”桑余余说。

其实在陈青河家她已经吃过早餐了。

但她就是想让桑幻梅再做。

桑幻梅松开她，用手背抹脸，说：“等等，妈妈现在给你去做。”她转身进了厨房。

桑余余回到房间关上门，躺到床上摸出手机，手心伤口又刺起来，她换了只手拿手机，翻了个身裹紧被子。

过了会，桑幻梅端着煮好的面进来。

她站在床边，声音发虚：“余余，面好了，吃点儿。”

桑余余没动：“我不想吃了。”

桑幻梅愣住，碗端在手里抖了抖，汤溢出来滴在地板上。

她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想碰桑余余的头发。

桑余余偏头躲开，女人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去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哭。

桑余余起身，抬脸看桑幻梅，声音轻得发冷：“妈妈我看见了。”

“我看见你和江长妄的妈妈。”

桑幻梅僵住，哭声断了。

桑余余在等桑幻梅把事情说清楚，可女人没从震惊中出来。

桑余余端起床头柜上的碗，把面条全部泼出去，面汤溅到桑幻梅裤腿上，碗砸在地板上转了两圈。

桑余余大声问：“是因为你和江长妄的妈妈有那种关系所以才无视我被其他的小孩欺负吗？”

桑幻梅瞳孔骤缩，脸上湿得不成样子，她哭着说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桑余余被人欺负。

她伸手想抓桑余余的手腕，抓了个空。

这些人都是骗子，桑余余抓住桑幻梅的胳膊，把她往门外推，桑幻梅没站稳，被推到门外。

桑余余手撑着门板，说：“出去。”

桑幻梅伸手扣住门框，眼泪糊了满脸：“余余你听妈妈说，余余……”桑余余没看她，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瞬间，桑幻梅的手指慌忙缩回去。

桑余余反锁门，回到床上躺下，门外桑幻梅还在哭，她用被子蒙住头，伤口被扯得又疼起来。

她现在只想快点高考逃离这里。

桑余余玩手机玩累了推开门出去。

家里已经被打扫干净，空气里有洗涤剂的味道，桑余余转身回房间拿书包。

下午桑余余去上学。

晚自习结束后她没回家，坐公交车去找陈青河。

车上人不多，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玻璃，窗外的灯光闪过她的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