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走两个月后。

夜间联合演习突然下达命令，后勤保障与通信分队被临时抽调，配合特训班执行“敌后渗透支援”任务。

绯晚坐在野外指挥车里，面前是通讯设备和多台显示屏。车厢狭窄，灯光昏暗，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频嗡鸣。她戴着耳机，负责与前方渗透小组保持联络，声音平静专业，和这两个月“模范学员”的形象一模一样。

可当那个只有她和肖鹏知道的旧加密频道突然亮起信号灯时，她的心脏猛地狠狠一缩。

几乎是本能，她切换到那个频道。

耳机里传来熟悉到刻骨的声音——低哑、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暗沉：

“林绯晚，坐标上报。”

那一瞬间，绯晚全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

恨意、恐惧、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羞耻的、滚烫的想念，同时像潮水一样凶狠地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指节泛白。

耳机里，肖鹏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更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坐标。别让我说第三遍。”

绯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红杉区，坐标X47，Y19。信号稳定。”

说完这句话，她咬紧了下唇，几乎咬出血。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肖鹏极轻的一声低笑，带着明显的病态满足：

“很好。”

“林绯晚……你声音还是这么好听。”

绯晚猛地摘下一边耳机，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她恨他。

恨他毁了她两个月来拼命筑起的“新生”假象；恨他只用一句话，就让她夜里那些隐秘的、羞耻的梦境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她每天夜里都会梦见他。

梦见被他按在办公室窗户上凶狠贯穿的样子，梦见他从后面死死抱着她，一边温柔地吻她脖子，一边在下面狠狠撞击的样子，梦见他掐着她脖子逼她说“我离不开你”……

每次醒来，她都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身体比大脑诚实太多。

可现在，他的声音真实地出现在她耳机里，像一根烧红的铁条，直接捅进她早已溃烂的伤口。

“绯晚？怎么了？”旁边的女同事小声问她。

“没事……信号有点杂音。”绯晚勉强笑了笑，把耳机重新戴好。

频道里，肖鹏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两个月了……你过得挺好啊。照片我都看了。”

他声音忽然变得危险又温柔：

“笑得那么开心……和别人并肩站着……林绯晚，你是真的以为，离开我就干净了？”

绯晚的呼吸乱了。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坐标数据，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下，才勉强回复：

“请注意通讯纪律。”

肖鹏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钩子，直接钩进她心底最软也最烂的地方。

“纪律？”

“等演习结束……我再好好跟你讲讲，什么叫纪律。”

耳机里传来他压抑的、带着明显情欲的呼吸声。

绯晚腿间忽然一阵发热，她猛地夹紧双腿，羞耻和愤怒同时涌上来，眼眶瞬间发红。

她恨死这种感觉了。

明明已经逃了两个月，明明白天活得像个正常人，可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身体和灵魂就立刻背叛她，毫不犹豫地回到那个被他彻底掌控的深渊里。

“肖鹏……”她在心里无声地骂着，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耳机里，肖鹏最后低低地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

“等着我。”

“今晚，我会找到你。”

通讯频道随即被他单方面切断。

绯晚盯着黑掉的屏幕，全身都在发抖。

她终于明白：

她以为自己逃出来了。

其实，她只是从看得见的牢笼，掉进了更深、更隐秘、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

而那个牢笼的名字，叫肖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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