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轩背靠着墙壁，微微喘息着。卡卡西的孤独与失去，佐助的愤怒和绝望，正在他体内的混沌中，不断翻涌着。

在龙轩的辅助下，纲手完成了对两人的治疗。

纲手使用掌仙术，修复两人被月读破坏的神经细胞，平复其紊乱的查克拉。龙轩驱使体内的混沌，将卡卡西和佐助，因月读产生的大量负面情绪通通吞噬，防止两人产生不可预测的应激反应，破坏治疗的过程。

治疗非常成功，卡卡西和佐助相继醒来。虽然意识还有些模糊，但只要静养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耳边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纲手从小李的病房中走出。

“你最好劝小李放弃当忍者，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一半，失败的话……”纲手对着等候在门口的凯，说出了冰凉的数据。

龙轩看到凯的肩膀塌了下去，那个永远充满活力的男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我会……和小李好好谈谈的，谢谢。”凯向纲手微微躬身，转身走进病房。

“你还好吗？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纲手叹了一口气，看向龙轩。

“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了。”龙轩说道。

纲手抚摸着龙轩的额头，用掌仙术缓解着他的不适。“没问题的话，明天来找我，小李的治疗方案还需要改进。”

……

佐助坐在窗边，目光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

他终于从月读的折磨中醒来，但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让佐助重新陷入了痛苦。

在灭族之夜的无尽循环中，佐助快要彻底崩溃的时候，幻境悄然发生了变化。

龙轩从梦境的边缘浮现，一次又一次来到佐助的身边，牵起佐助的手，带着他逃离这片燃烧的宅邸，每当他们快要成功的时候，鼬就会突然出现，在龙轩的身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致命的伤口。

那双银色的眼眸，总会在最后的时刻看向佐助，他的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佐助无法呼吸的平静。

“不要再来了。”佐助的胸口隐隐作痛。

病房的门在这一刻被推开。

龙轩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很多，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的是白做的饭团。

“你醒了。”龙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佐助感到烦躁的温柔，“感觉怎么样？”

佐助没有回应，将视线转向窗外。

空气里有种无形的隔阂，那是一种刻意的拒绝。

龙轩把包裹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在佐助的病床边坐下来。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那些负面情绪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随着体内混沌的旋转飞散而出，一根一根扎在龙轩的经络上。

“佐助。”龙轩小声说道，“你不用一个人……”

“不要再来烦我了。”佐助的声音很冷，将龙轩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你的能力很厉害。”佐助说道，“但仍旧不是鼬的对手。”

龙轩只是坐在那里，等佐助继续说下去。

“我不会放弃复仇，谁也不能让我停下。”佐助紧咬牙关，“而你的存在严重干扰到了我，麻烦以后离我远一点。”

“佐助……”龙轩感到胸口有某种沉重的东西压了下来。

“你走吧。”佐助打断了他，“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龙轩捂住胸口，那些没有被消化干净的负面情绪，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它们像是无数条蛇，在他的血管里疯狂涌动起来，封邪法印开始松动，沉寂已久的天之咒印，再次向龙轩发出邀请。

那些被他吞噬进来的负面情绪，趁着这个空隙，冲进了他的精神世界的深处。龙轩双眼发黑，挣扎着想要抓住佐助的手，却无力地失去了意识。

……

醒来的龙轩发现自己躺在了佐助的病床上，白正坐在自己的身边，眉宇间尽是担忧。

“我这是……佐助人呢？”龙轩迷迷糊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