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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有烦人的家伙出现,那就是你妈。
你妈来家里催婚的时候他在旁边低着头,手指攥着你的衣角。半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他的脸。
“你都二十六了,再不结婚就晚了。”
“女人嘛,总要有个归宿。”
你妈说了一堆,你听着偶尔应一声,他就在旁边站着一动不动。
“你这怎么这么冷?”
“是这样的,因为得租便宜点的,不然省不下钱给你们生活费。”
“你这话说的好像不应该赡养我们一样!”
“是赡养还是给我弟了你们自己清楚。”
送走你妈后你回来就看见他闷闷不乐的,你疑惑的开口:“怎么了?”
见他摇头,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撇过头,不看你。
“烬。”
“我听她说的好难受。”他干脆坐在地上抱着腿,你也挨着他坐下,地板上有点凉。他侧过头看着你,淡紫色的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她说你应该应该,这些都不应该的,因为你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应该结婚呢?”
“你这么活没有错啊,自己想一个人也没有错啊,一定要有家庭吗?”烬说这些是真心为你好还是有私心的呢?你不知道。
你只是第一次听到自己想一个人也没有错时有些动容。
是啊,那些看起来你叛逆的行为,拒绝母亲的请求的行为,都是没有错的。你想你自己过得好,有什么错?
你努力想着烬的过去看你的眼神,可在回忆里,他似乎开始模糊,可是那种感觉依旧崭新。
你知道你没错,但是听到他人认可你的活法没错是不一样的。
夜里你醒来,去客厅倒水,看见他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看窗外。月光照在烬的脸上为他覆盖上一层滤镜,淡紫色的头发披在肩上,似是银色的霜。
“你怎么不睡觉?”你喝了口水问,“姐姐,你会结婚吗?”你回过神,愣了一下,“不结。”
“姐姐你说不结婚。那我就可以一直在这儿了?”你想了想,说:“可以。”他站起身抱住你腰身:“姐姐,你真好!”
你放下水杯,眼底的烬得逞的笑了。
——
二十八岁那年,你真正意识到他在别人眼里是不存在的。
那天你带他去公园散步,看见有人在卖糖葫芦,他拉着你的袖子说想吃,淡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旁边有人经过,目光直接穿过他。
你买了两个,一个给他,一个自己拿着,你一边走一边吃,他也在旁边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然后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看着你又看看你旁边的他,真诚的问你:“阿姨,你在跟谁说话呀?”
你愣住了,小女孩的妈妈赶紧把她拉走,对你道歉,你笑着说没关系,然后继续往前走,烬跟在后面,小声说:“姐姐,她看不见我诶。”你听见她妈妈说别理这个阿姨,是神经病。
“嗯。”“所有人都看不见我。”“嗯。”“只有你看得见。”
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糖葫芦,灰紫色的眼睛看着你,没有难过,只是静静地看你,淡紫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没关系。”你说着,心中还是有一道不显眼的裂痕,“我看得见就行。”
他笑了一下,跑过来,又开始絮絮叨叨。
那天晚上你买了草莓,他洗完了就端着碗走过来,在你旁边坐下,“姐姐吃草莓。”他拿起一颗,递到你嘴边,你张嘴咬了一口,甜的。
喂你三四颗后他自己也吃一颗,但吃着吃着他忽然停下来看着你,“姐姐,今天那个小女孩看不见我,她妈妈也看不见我,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我在想如果所有人都看不见我那我是不是真的存在?姐姐,我是不是你幻想出来的?是不是你太孤单了,所以幻想出一个人来陪你?”
这个问题竟能同时伤害两个人,你不知该如何作答,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