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甘愿沉沦 （程H）回忆&现实

程景川知道，元宝在警告他，你如果继续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会走进一个你再也没有资格干涉的人生。

她的泪似海，唇如蜜。

刚刚还在一桩桩控诉他的罪行，此刻却仰着脸回应他的吻。

程景川扣着她的后颈，吸啜着她不断翕动的双唇，吻去那些来不及说完的话。

林妧哭泣迷蒙间，她听见程景川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长大。”

所以程景川认罪。

如果那些隐瞒、错过和自以为是的保护都要偿还，他也认。

往后余生，一日一日地赔；她受过的委屈，她掉过的眼泪，她等过却没有等到他的那些年月，他都慢慢还。

还到她不再恨他，还到她真的不要他。

还一辈子。

林妧抱住他的脖子，吻得更深。

“程景川，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来接我放学，在车里你——唔……”

她还在说，程景川却低头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他吻着二十五岁的林妧，恍惚间，脑海里却浮现出很多年前那个十六岁的少女。

其实后来，他经常去接她放学。

有时候是司机去，有时候是他。

B市的夏天很潮湿，少女把书包往后座一扔就开始跟他说今天发生了什么。老师讲了什么，同学又做了什么蠢事，哪门功课考得不好，路过哪家店又想吃什么。

她的话总是很多。

那些被他视作寻常的傍晚，后来会成为他一生中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元宝一年一年长大，终于走到了他身边。

也终于拥有了离开他的能力。

所以他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长大。

这句话还有另一半，他没有说。

可元宝，我也比任何人，都害怕你长大。

香港游玩一圈，暑假也就结束了，B市的高中照常开学。

放学以后，林妧和几个同学挤在学校门口的小店买雪糕。

有人忽然拿胳膊撞她：“哎，三班那个是不是还在追你？”

林妧正低头撕包装纸，闻言“啊”了一声。

“装什么呀，人家情书都塞你桌洞里了。

林妧咬了一口雪糕，含含糊糊地说：“没看。”

她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十六岁的林妧已经很招人喜欢了，抽屉里隔三差五就会多出一封信，有时候夹在课本里，有时候托别人送过来。

少年人的喜欢热烈又藏不住，可惜她一封也没有认真看完过。

因为她心里早就偷偷住了一个人，只是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林妧刚想说话，面前忽然缓缓停下一辆黑色SUV。

车窗降下来，她嘴里的雪糕都忘了咬。

程景川穿着件白衬衫坐在里面，单手搭着方向盘，偏过脸冲她笑。

“元宝。”

帅得林妧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旁边几个女生顿时安静了，紧接着有人很轻地“哇”了一声。

她提了提小书包，连手里的雪糕都跟着晃了一下，昂首挺胸地朝那辆车走过去。

“我姑父来接我了。”

说得还挺骄傲。

“姑父，你怎么来了。”

林妧坐在副驾驶上扣好安全带。

香港那一次之后她也有段时间没见过姑父了。

姑父又变帅了。

林妧很想他，上了车她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景川看，看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小臂，看他衬衫微开的领口。

程景川见她犯花痴，忍不住笑。

“雪糕要化了。”他还提醒了一下她。

正是红灯，少女津津有味地吃雪糕，发出“滋溜滋溜”的声音，小嘴吃得水亮红艳，她却毫无所觉。

程景川原本落在红灯上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偏了过来，在她唇上停了很久。

直到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程景川才收回目光。

车重新往前开，林妧一路都在絮叨学校的事，哪个同学又闹了笑话。

程景川偶尔应她一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听。最后车开进一家很私密的餐厅。

林妧往窗外看了一眼，才发现附近安静得出奇，停车场里没有别的车。

程景川熄了火，他提前包了场。

林妧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程景川已经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