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也学着他的样往后一靠，两个人一人一只耳机，地铁穿过纽约地下漫长的黑暗，车窗上映他们并排坐着的影。

这个老东西，合着另一只耳机留给她，也没安什么好心。

好的，聪明人都喜隔空犯贱。

齐砚洲笑了笑，“三十七。”

林妧缓缓转过脸，齐砚洲还靠在那里看手机，神情淡得很，仿佛这首歌现在他的播放列表里纯属巧合。

白天齐砚洲没带她去办公室，两个人去林妧大学转了一圈。

歌里的女人丽且不安分，明知自己会惹祸，还是在不同的情里来来回回。

虽然只了一只，另一只耳机也不知为什么留着。

不是说要男小三吗？男小三的自觉呢？

兔说脏话也这么好听。

“真的。”

看她怔神，齐砚洲又摸了摸她的，特别长辈关怀的那摸法。

他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神情相当无辜，“What?”

“齐叔叔。”

林妧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脚步慢了，因为齐砚洲旁边多了几个年轻女孩。

林妧把耳机摘下来：“你谁呢？”

车厢另一有人抓着扶杆转来转去，动作越来越大。林妧还在看闹，齐砚洲已经抬起手臂，横在她前挡了一下。

Tease.”（磨人的小妖。）

亚洲面孔，说中文，应该是附近学校的留学生，其中一个正举着手机，齐砚洲低扫了二维码。

“所以就是金？”

当然，也十分可恶。

Amy Winehouse的《You Know I’m No Good》。

齐砚洲都了。

林妧也笑，还装模作样地对着电话那说：“Sorry, not you.”（抱歉，不是在说你）

坐地铁去的，林妧还觉得回到了上学时候的觉，齐砚洲坐她边上悠然自得着耳机。

林妧也挂了电话，俯靠近他，还是把双手撑在椅上，挤前的沟，仰着小脸喊了一声。

林妧本来还有心动，以为是什么老男人的浪漫小心思，上一听，越听越觉得不对。

靠之。还真加上了。

她和齐砚洲约会？

噢，林妧懂了，老东西在和她说：兔，别勾了，没用的。

怎么听怎么像在说她。

齐砚洲想了一下，很认真地给人家解释，几个女孩听得似懂非懂。

“那你什么工作的？”

“Dummy”（小笨）他说的十分溺。

“齐砚洲，你什么意思？”

林妧忽然觉得，好像还真有像约会。

“Why?”他慢悠悠地问，“Too relatable?”

“你看起来三十诶。”其中一个女生明显不信。

羊绒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针织衫袖随意推到小臂，长手长脚材又好，坐在那里喝酒的时候，偶尔低听别人说话。

老东西，又占便宜，从昨天到今天，他还没亲她……

算了。林妧不纠结。

林妧：“Fuck you.”（我日）

于是林妧知了，齐砚洲还是因为她和谢承骁的事情有吃醋。

（怎么，太有共鸣了？）

“纸巾。”她还嘟了嘟示意。

齐砚洲笑了：“Not on the subway, bunny.”（日我也别在地铁上）

列车重新开起来，林妧又瞥见了他那只始终没上的耳机，直接拿过来自己耳朵里。

林妧有不淡定了。

齐砚洲看了她一，没接招，只从桌上的纸巾盒里了一张，随手递过去，示意她嘴。

老有味了。

晚上两个人去了东村一家很小的日料店。

“投资。”

“真的假的？”

齐砚洲神暗了，“Careful, bunny.”（兔悠着儿。）

“很赚钱吗？”

齐砚洲笑了，“It’s just a song, bunny.”（一首歌罢了兔）

尤其那句最名的歌词——“我早告诉过你我是个麻烦，你也知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砚洲端起酒杯，居然还

“那你换一首。”

不过她没急着过去，抱着手臂站在不远观察情况。

“差不多。”

林妧瞥了一，三十七岁的人了，怎么穿得跟来约会似的。

齐砚洲今天这确实招人。

纽约这地方最好的一就是谁也不太端着，隔桌聊着聊着就能搭上话，喝两杯以后，陌生人之间的边界近似于无。

林妧拍开他的手。

店面比较小，客人也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