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下什么都没有，没有Bellwether，没有洲衡，没有那些她费尽心机也想要明白的真相。

林妧觉得她好像站在一片湛蓝的之上，接着是汹涌的漫涨。

可她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从没觉得自己小过。

谢承骁心里一沉，“林妧。”

电梯一路往下，林妧站在里面，大脑一片空白。

漫过了她的二十五岁，二十岁，十八岁……最后，一路漫回到了她的十六岁。

可就在这一刻，林妧突然无比烈地想要回家。

“元宝听着，别傻事，等我。”

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就会碰到什么。

程景川视若无睹。

他的脚步停住，“元宝？”

好想，好想。

那一家三慢慢走远了，温的灯火里。

在那里，爸爸妈妈都很健康，姑姑也还活着。

程景川猛地站了起来。

林妧觉得那个女孩好小啊。

“元宝？”

她唯一知的是——那条路通向她们的秘密。

林妧把电话挂了。

“元宝，你在哪里？”

可那究竟是什么，林妧不知，她也不想知。

她已经冲了去。

她不过是一个刚和家里吵完架跑来后，躲在路灯下等着有人来找她回家的小姑娘。

谢承骁脸骤变，也跟着起：“林妧！”

新加坡的夜晚很闹，游船缓缓推开面，远的灯火将夜浸得通透。

林妧猛地站起来，文件跟着哗啦散了一地。

直到门打开，她才发现自己手里一直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程景川的电话已经拨了去。

一个这个世界上，本来只有她和林芳知的地方，仅此而已。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懂，最想要的就是赶快长大；因为长大了，就再也没人能得了她。

像是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

“我不想看了。”

“去新加坡。”程景川没有多言，助理已经去安排了，

程景川生一熟悉的不安和恐惧。

林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已经往会议室外走，眉锁，“拿着手机，别挂。”

谢承骁已经察觉到她有不对劲，抓了她的手。

助理已经跟了上来。

她想爸爸妈妈了。

林妧看着那半截模糊的塔，忽然叫了一声：“姑姑……”

谢承骁发现林妧的神有异，他不知她刚才想起了什么，只当那个地方牵了什么不好的旧事。

林妧怔怔坐在那里。

后来，她真的长大了，去这世上的任何地方。

林芳最后那段无人知晓的行程，为什么偏偏通向她们的秘密？

电话里依旧只有呼声，可程景川听了里面压抑的痛苦。

纽约，工作，Atlas，那些越来越庞大的数字，那些她以为早已足够的东西，全都在这片域里泡得发，失去形状。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这些年辛苦堆砌填垫起来的一切，开始一层层地坍塌。

听到程景川声音的一瞬间，林妧的泪忽然掉了下来。

“姑姑等你。”

没人注意后有一个陌生女人，就这么看了他们许久。

他没问，掌心顺着她的后脑抚了两下。

“元宝？”

整张长桌瞬间安静，几个人同时抬起，视频那端的人也停了下来。

那边没有应声，只有很轻的一声噎。

她看到前面的一家三，女孩大概十五六岁，正走在爸爸妈妈中间，不知刚才发了什么脾气，脸还耷拉着。妈妈扭跟她说话，她答不理；爸爸伸手要去接她手里喝空了的饮料杯，她也不给，侧过怀抱住，小气地躲了一下。

爸爸不知说了句什么，女孩没忍住破了功，噗哧一声笑来，妈妈大概还在数落她。

林妧不愿意再想，她把电脑关了。

*

程景川正在开董事会，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崇远集团几个心董事都在，海外执行总裁刚从敦连线来。

林妧怔怔看着那个名字，电话接通了。

她不知姑姑去那里什么，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那里停留过。

还在往上涨。

像是碎掉了。

林妧低着，忽然又想起很多年前，和姑姑拉过的钩。

她低下笑，抬手去睛，可泪本止不住。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堂里，低垂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