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旧岁不逢君

谢家今年过年还算热闹，谢成明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提到了程景川，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生意场上的一些事情，偶尔提起他，实在再正常不过。

吃完饭，谢承骁便带着林妧回了江边的别墅。

前两日刚下过一场雪，到了夜里，街道两旁的积雪还没完全化开。

新年的城市很热闹，沿街的树上缠着一圈圈暖黄色的小灯，车子驶过商业街时，林妧看见几个年轻人站在路边拍照。

天上又开始飘雪了。

林妧今天穿了件小红毛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色的内搭，长发披在肩头。

怪美的，还红彤彤的，很喜庆。

谢承骁开车时偏头看了她好几眼，心想这小东西今天倒是很有过年的样子。

可林妧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她窝在副驾驶里，手指划着手机屏幕，最后停在了程景川的对话框上。

程景川给她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她往上翻了翻，那些熟悉的字句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子快到别墅的时候，她还在纠结要不要主动给程景川去个电话，说声新年好，手机忽然响了。

是齐砚洲。

林妧这段时间没少和他打电话，有时候是齐砚洲主动打过来，有时候是她闲着无聊，想起什么便给他拨一个。

两个人隔着时差，常常说不了几句正经话，齐砚洲就开始逗她。

林妧接起来“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没声音。

“老东西？”

林妧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看了看屏幕。

信号明明是满格。

“齐砚洲？”

她现在想起之前在苏黎世的时候，自己和他说过，过年要和他一起过，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老男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晃悠，一个人吃年夜饭了吗。

正这么想着，车子已经停稳，谢承骁降下一点车窗，点了根烟。

林妧又“喂”了一声。

忽然，副驾驶的车门从外面被人拉开了。

一阵冷风裹着细雪吹进来，紧接着，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Happy New Year.”

林妧猛地抬头。

齐砚洲穿着一件深色羊绒大衣，单手撑在车门框上，微微俯下身，冲她晃了晃手机。

林妧举着手机，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一脸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来了？

齐砚洲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她还是瘦了点，比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瘦，头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可脸色已经比前阵子好了许多。

齐砚洲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高兴。

“小宝贝。来，叔叔抱抱。”

林妧还没反应过来，齐砚洲已经俯身解开她的安全带，托着她的腰，直接把人从车里捞了出来。

下一秒，林妧整个人腾了空， 她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齐砚洲抱着她，在雪地里转了好几圈，林妧在他怀里像一团鲜艳的小火苗。

他笑得很开怀，直到林妧喊晕，他才终于停下来。

林妧双手还攥着他的衣领。

“你怎么来了？”

她仰着小脸问他，呼出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凝成一团白雾。

“来陪你过年。”

齐砚洲深深地看她，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有没有想我。”

林妧故意说：“不想。”

齐砚洲笑了笑，蹭了蹭她的鼻尖。

“还在生气？”

林妧其实早就不怎么生气了，齐砚洲在林芳的事情上确实瞒了她许多，可后来林妧也知道，他大概也怕她受伤。

齐砚洲脖子上还系了一条羊绒围巾，看起来很儒雅。

她摸了摸齐砚洲的脸，说：“你变老了。”

齐砚洲眨了眨眼。

老了吗？

他下意识地想。大概是吧。

她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他确实觉得自己老了不少。

从前一个人过日子，时间总是很快的，见不完的人，处理不完的事情，偶尔去哪里度个假，回来又是一年。

每每把玩着手里林妧送他的那个袖珍天球仪，他就忍不住想，兔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有没有人陪她？会不会偶尔也想起他？

老了就老了呗，大家都会老的。

林妧又补了一句，“长皱纹了。”

她伸手指了指他的眼角，齐砚洲顺势握住她的手。

“那来亲一个。”齐砚洲把脸凑过去，“亲一下就年轻了。”

林妧一副，你好不要脸的表情。

齐砚洲了然，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脸。

他又往前凑，林妧偏头躲开，齐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