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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的门在她身后沉沉阖上,最后一道光也被收走。
宋玖鸢站在原地没动,等眼睛慢慢适应这片黑暗。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头顶那扇窄窗透进一点月光,薄薄的,空气里有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宋玖鸢靠上墙,手铐进来前被卸下,腕骨上留下一圈淡红色的印子,在暗光里隐隐发烫。
宋玖鸢转了转手腕,慢慢蹲下来,背靠着冰凉的墙面坐了下去。
真狠啊,秦泠棠。
禁闭室比她想得还要小,她坐下来之后,膝盖几乎要顶到对面的墙。
白天刚发生过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在车上颠簸了一路的手铐硌得生疼,下车时刺目的探照灯,
监室里那三个围上来的女人,唐姐那张傻逼的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当时是真没多想,拳头就递过去了。
倒也不是什么正义感,只是觉得恶心人。
从市里那场谈话开始,她就烦透了。那些人用看落水狗的眼神打量她,言语间全是欲盖弥彰的试探,好像她手里攥着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又不敢明着来。
宋玖鸢冷笑了一声,仰头抵着墙,那些人低估她了,逼急了,全部都落水,她一个不会放过的!
宋玖鸢闭上眼。
秦泠棠那张脸又浮出来,和之前记忆里模糊的身影截然不同,这次格外清晰,冷白色的灯光底下,睫毛垂着,嘴唇紧抿,下颌紧绷。
明明穿着制服,戴着肩章,明明该是这整座监狱里说一不二的人,可那双眼睛就是不敢看她。
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宋玖鸢莫名其妙想起秦泠棠跪在她脚边的时候,脊背紧绷,自己只是微微扬手,秦泠棠都会本能抖一下,可那人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宋玖鸢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让秦泠棠趴着秦泠棠就趴着被操,她让秦泠棠抬腿秦泠棠就抬腿,她让秦泠棠喊什么秦泠棠就喊什么……
之前多乖的一条狗。
可乖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学坏了。
宋玖鸢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抠进掌心里,一阵刺痛。
她想到五年前最后的那个晚上,自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秦泠棠跪在客厅低垂着眼眸,眼睛湿漉漉地朝她望过来,嘴唇翕动着,声音又细又哑,只是秦泠棠哭泣都显得很内敛,
所有话语秦泠棠已经说过了,但是宋玖鸢还是头也不回的转过身就走了。
那天晚上风很大,宋玖鸢下楼的时候把大衣裹紧了一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心软了。
宋玖鸢睁开眼,望着头顶那扇窄窗,嘴角弯了一下,笑意浮在脸上又很快落下去,只剩一截晦暗不明的落魄。
不知道过了多久,狱警来送饭,敲着门,宋玖鸢被吵到了,狱警就一个小口丢进了就走了,宋玖鸢没动。
巴掌大的硬馒头和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汤,搁在铁门下面的送餐口,热气很快就散尽了。
宋玖鸢看着那碗汤慢慢变凉,心里想的是别的事,这么多年,秦泠棠最后原来来到这里了,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