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的城门上。”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刘楚玉那张慵懒而危险的笑脸。他恨那张脸，恨到了骨髓里。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从一开始，他就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王爷！”刘勇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彧睁开眼睛，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看了一眼四周——他的三千死士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人被朝廷军分割包围，正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远处，沈攸之的中军大营灯火通明，显然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发动最后的围剿。

“走。”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刘勇搀扶着他，带着最后十几个亲卫，趁着夜色和混乱，杀出一条血路，向南方逃去。

然而，他们只逃出了不到十里，就在一片竹林中被萧道成的追兵截住了。

火把将竹林照得通明。萧道成骑在一匹黑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浴血的刘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湘东王，”萧道成开口说道，声音平静而冷淡，“长公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是自己下马受缚，还是让我动手？”

刘彧靠在刘勇身上，肩膀上的箭伤让他几乎站不稳，但他仍然抬起头，死死盯着萧道成，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萧道成，”他喘着气说道，“你以为你替刘楚玉卖命，她会感激你？你以为你的下场会比本王好？你不过是她养的一条狗，等她用完了你，就会把你一脚踢开。就像她踢开褚渊，踢开何戢，踢开所有她玩腻了的男人一样。”

萧道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湘东王，”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你的话说完了吗？”

刘彧看着他手中的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说完了。”他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刀光一闪。

三日后，刘彧的人头被装在一只檀木匣子里，快马加鞭送回了建康。

紫宸殿中，刘子业打开木匣，看了一眼里面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好！好！萧道成干得好！”他拍着御案，兴奋得满脸通红，“把这个猪头挂在城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朕作对是什么下场！”

满朝文武齐声附和，只有褚渊站在文官队列中，面色沉静如水，一言不发。

刘楚玉站在刘子业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木匣中的人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中没有喜悦，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疲惫的满足。

她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木匣拿走，然后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

“湘东王刘彧，勾结北魏，图谋刺杀陛下与本宫，又起兵叛乱，罪大恶极，现已伏诛。”她的声音清冷而威严，在大殿中回荡，“其党羽一律诛三族，家产充公。从今往后，朝中任何人，若敢再犯，刘彧就是他的下场。”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下，齐声道：“臣等谨遵长公主之命！”

退朝之后，刘楚玉独自一人走出了紫宸殿。她站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许久没有说话。

褚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