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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妩已经与船长相爱七次。】
墨迹仍在缓慢渗开。
像有人站在另一个时间里,握着笔,一遍遍补写相同的结论。
闻妩按住航海日志。
纸面潮湿冰冷。
指腹触碰那行字的瞬间,船长室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没有奔跑,也没有呼喊。
只是许多人踩着完全相同的节奏,沿着狭窄走廊向这里靠近。
谢沉舟抬起眼。
“它们知道我们看见日志了。”
闻妩没有回答。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三下。
停顿。
又是三下。
一名船员隔着门板开口:
“船长。”
声音被海水泡得沙哑。
“请把歌女交出来。”
谢沉舟合上航海日志。
“理由。”
“她不属于这一次航程。”
门外的船员回答得很快。
“日志出现错误。”
“需要重新校对。”
闻妩看向黑色封皮。
“它们听见了我们刚才说的话。”
谢沉舟走到门边,没有开门。
“船员一直能够窃听语言。”
“不只窃听。”
闻妩想起舞厅里对假消息作出反应的尸体。
“它们会理解简单句。”
“残页藏在哪里。”
“船票在谁身上。”
“谁准备做什么。”
“只要我们的意思足够明确,它们就能立刻行动。”
门外再次响起声音。
“船长。”
“你们正在讨论如何欺骗船员。”
谢沉舟眼神微沉。
船长室是整艘船最封闭的房间。
七道锁。
厚重木门。
窗户外甚至没有正常海面,只有一层不断翻涌的黑雾。
可船员依旧听得见。
说明监听不是通过门缝或墙壁。
而是通过船本身。
他们站在船腹内部。
每一句话都会顺着木板、铜管与海水传到其他地方。
谢沉舟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
他在空白航海图上写下一行字。
【它们能看见文字吗?】
闻妩看完,用笔在后面补了一个问号。
门外立刻响起回答。
“能。”
两人同时停笔。
船员不仅能听。
还在看。
谢沉舟将航海图翻过来。
背面空白。
他抬手遮住闻妩视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随后立即揉成一团,投入桌边烛火。
火焰吞没纸张前,闻妩只看见了第一笔。
门外却传来船员平静的声音。
“烧毁信息没有意义。”
“船会记住。”
火焰熄灭。
纸灰没有落下。
而是顺着船长室地板缝隙渗入木板。
像真的被整艘船吸收。
谢沉舟看向闻妩。
不能说。
不能写。
甚至不能通过销毁痕迹隐藏内容。
闻妩抬起手,将食指抵在唇前。
谢沉舟微微颔首。
门外的船员继续道:
“歌女已经上船。”
“船长完成归港。”
“请按照第七次航程结局,将她留在船上。”
闻妩走到门边。
隔着木板,能够听见许多道呼吸。
不是一名船员。
是整条走廊上的尸体全部站在外面。
它们没有强行破门。
因为船长室暂时仍属于谢沉舟。
可只要他失去船长身份,七道门锁就会同时失效。
闻妩抬起右手。
在谢沉舟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随后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谢沉舟看着她。
没有立即理解。
闻妩又伸出两根手指,在他手背上连点两下。
一。
两次。
接着,她指向门外。
最后用指腹在他掌心缓慢画了一个圆。
谢沉舟没有问。
他握住她的手。
像是在回应某种安抚。
拇指却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