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四年的时间让少年褪去了青涩，轮廓也变得更加分明，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夏言愣在原地，几乎以为是自己喝酒上头出现了幻觉。可面前的人确实就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她的手机，真真切切。

“风...风风？”她的声音有点儿飘，不敢太大声，怕声音大了，眼前这人就会像泡泡一样散了。

“你手机落桌上了。”康知风的声音比四年前低了些，带着点沙哑。他把手机递过来，指尖在她接过去时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皮肤，又迅速收了回去。

夏言愣愣地接过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桌面是她和康知远的合照。她看见康知风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来度假啊。”康知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把发抖的手背到了身后，“刚毕业，出来放松一下。”

“哦。”女孩应了一声，气氛沉默了两秒。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四年…四年你一点消息都没有，说走就走，你还拉黑我，换号码，连家都不回…”

康知风的呼吸一窒。她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往下坠一分。

他原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真正站在她面前，听着她细数那些他逃避的过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怕。

怕她不在乎…

怕四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在她心里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男朋友的弟弟、隔壁家的邻居、一个过去的老同学。

可现在看到她的眼泪，他还是怕…心里又酸又涨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半天才强装镇定地开口：“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你少来，”女孩把脸扭到一边，抹掉滚下来的眼泪。

“你当时说走就走，不是洒脱得很么？现在又来找我干嘛？”说着说着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她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可…就是止不住…

康知风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却被她躲开。

“对不起。”男人的声音柔下来，装满了心疼，“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夏言的声音越来越抖，哭得也越来越可怜，“你知道…我听到你走的…消息…呜呜…我哭了多久...呜呜…我还…”

小姑娘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康知风已经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己怀里。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伤心了…”

这一刻怀里的姑娘是如此的鲜活，如此的温暖，胳膊是软的，呼吸是热的，眼泪正洇湿他胸口的衣料。

梦里那个浸在血水里的画面被眼前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地冲散，他终于能确定那真的只是个噩梦。

真好，她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