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他很熟悉，当她讨抱抱的时候，也会撒，今天以后她不会再这样对他撒了。

人为财死，鸟为亡，老板万岁！

“要挖角吗？履历明天请人资……”

她脾气大，嘴又挑，现在有人愿意接手，他应该省事不少。

后面的车了两声喇叭，陆时屿才松开刹车。

“帮我查一个人。”

他了张卫生纸，压在那团墨迹上，连同财报一起推到旁边。

谭以沐偷偷从玻璃的倒影里看他，见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就低拿起手机，回了方柏宇的信息。

陆时屿拿起财报，翻了一页，数字看里，却像是长了脚，一都留不住，他皱了皱眉，又翻回去，想找刚才那笔支，隔房间恰好传来谭以沐的笑声。

文那静了下来。

“方柏宇，Ａ大资工系四年级。”

车里安静了片刻。

隔安静了一下，接着传来一句的“才没有”。

绿灯亮了。

脑海之中，似乎有着她和一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桌上的财报翻到第一页，笔电也开着，屏幕暗下去两次，他伸手碰了控板，却始终没有往下看。

“应该的。”

陆时屿看着桌上被墨脏的纸。

不需设防的男女关系。

他的门没有关，她房间的门大概也开了，他们之间就是这关系。

“而且对他不公平。”

“投资对象？”

她明天早上还有课。

“不是。”

当天晚上，陆时屿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不是。”

“给我三天，您把名字传过来，柏是哪个柏？”

话听不清楚，只听得见她一声接着一声地笑，偶尔拖长了尾音，不知在跟谁撒。

“加薪。”

至于长辈偶尔提起的婚约，他从来没有认真应过，谭以沐小时候不懂事，大人说要让她嫁给他，她就跟在他后，一直叫他当他的新郎。

陆时屿把门关上，回到桌前，拿起钢笔在财报旁注记，写到一半，笔尖停住，纸上慢慢一团墨。

他总觉得她很烦，他男朋友了，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老板。”文隔了好一会儿才接，声音闷闷的，“现在是凌晨一。”

“友状况，还有品行。”

“老板，我们科技公司，不是征信社。”

其实也不用猜，陆时屿看了一时间，十一四十七分。

经别过脸去，盯着车窗外一家饮料店的招牌。

那他要跟谁抱抱？

谭以沐已经二十岁了，迟早会男朋友。他总不能因为谭叔叔让他照顾她，就连这事情也要。

“那要查什么？”

电话那传来被窸窣的声音，“谁？”文带着困意咕哝着。

文那边又响了一阵，这次听得人已经坐起来了。

他放下财报，起走到门边，手碰上门把时，又停住了。她才刚男朋友，他现在过去敲门，叫她不要讲电话、赶快睡觉，她肯定又要嫌他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