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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老师,你也没放在心上。OK,读书这事本来就是靠自己,我不怪你。”
她顿了顿,一字压着一字往外吐:
“可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就是见不得我好。读书也好,嫁人也罢,但凡我有一点能出头的机会,你是不是都要亲手给我掐了?”
金姐的脸色“唰”地变了,嘴唇抖了两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陈宝珠没等她回答,又自顾自的说着:
“你拦我上飞机,恐怕,不是怕我出事。你是怕我出头!”
“好啊,好啊。我亲手养大的女儿,就是这么看我的?”
“你要当我是,那我就是。我是从九龙城里熬出来的,可你凭什么就以为,单靠自己就能从庙街飞上枝头变凤凰?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踩我一脚——”
她越说越急,吼出最后一句:
“我卖身卖子宫攒下来的钱,凭什么要给你陈宝珠花。你满意了?啊?满意了没有!”
“满意了。”陈宝珠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出奇:“所以,恳请您守着自己那点卖身钱,好好过。别再来把我拖回庙街,别再来拦着我出人头地了,行吗?”
这话一出口,就激得金姐把手里的饭盒往地上一摔,“啪”一声,盖子飞开,鱼汤泼了一地。
金姐转身就走。
病房门被她带得“砰”一声响,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里的水都跟着晃。
江耀宗刚掐了烟回来,就看见金姐红着眼眶,含着泪,怒气冲冲地从病房里撞出来,差点跟他撞上。
他推门进去,印入眼帘,一地狼藉,他绕开那些汤汤水水,按了床头铃,让保洁上来收拾。
然后他走到床边,把发呆的陈宝珠搂进怀里。
“怎么了?究竟什么事,至于跟金姐生这么大气?”
陈宝珠回望着他。
他们认识多久了?记不清了。好像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在了。小时候她真以为,他是哥哥,亲的。
她失神地望着他,伸手去摸他的脸,像小时候那样,满眼依恋:
“哥哥。”
江耀宗喉结滚了一下:“嗯,小宝。怎么了?”
“你恨我吗?”
“瞎说什么呢?”
“不恨我的话,为什么巴不得我去死呢?”
江耀宗只当她受了刺激,在他面前使小性子,拿他撒气。
他笑了笑,握住一只在自己脸上的手:“跟哥哥说说,我怎么巴不得你去死了?”
陈宝珠没收回手,掌心还贴着他脸上:
"其实你很恨我。也恨金姐吧。"
江耀宗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淡下去。
陈宝珠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慢慢摩挲:
“江家别墅里的佣人,都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人精。没有主人家的示意,谁会无缘无故刁难一个孩子?但凡那个孩子跑去跟大人告状,受罚的会是谁?除非——示意的那个人,比谁都了解那个孩子。了解她所有的委屈、难过、不舒服,别人不问,她就自己咽下去,一个字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