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得住。」

「不能落地。」

另外兩名倖存者都沒有嚴重外傷。一個手掌傷，另一個腳踝扭傷，但都能自行行動。

林晚睜開，先看見窗外經過的一輛軍車。

現在車輛重新上路，周圍暫時也沒有需要她立刻處理的事。林晚閉上，原本只是想休息片刻，呼卻很快慢了下來。

「後面能躺。」

「兩米多。」

「梁志明讓我們來的。」

「北嶺。」

他重新檢查程浩的腳踝和小，又讓他試著活動腳趾。

裡面原本還放著一些資，顧沉和陸衡將東西重新固定到兩側，騰足夠的位置。林晚則從養護站找來幾件厚外和一張折疊墊，鋪在貨廂地板上。

程浩扯了一下嘴角。

「你們有車？」其中一人問。

看見有人進來，程浩立刻撐著手臂想坐起。

他整個人明顯鬆了下來，立刻上前打開鐵門。

「擠一擠，總比繼續住這裡好。」

沈辭重新替程浩固定右。這次比原本穩固許多，程浩試著挪動時，臉也沒有剛才那麼難看。

「四號呢？」

「怎麼傷的？」

幾人一起將他抬上車，另外兩名倖存者也跟著進貨廂。

沈辭蹲下，拆開外層已經鬆掉的布條。木板固定得十分糙，好在沒有明顯變形，也沒有開放傷。

「小梁也在？」

林晚靠回座椅。

顧沉降下車窗。

程浩的動作停住。

他緊繃了一整晚的神情終於鬆開一些。

沈辭已經走到桌邊。

沈辭抬頭看了他一。

送車。

程浩安靜下來。

「那就好。」

「到了？」

「外面。」陸衡說。

男人愣了一下。

「這個不用你說。」

後門關上前，林晚往養護站裡看了一。桌上還放著幾個吃空的罐頭，牆角堆著用來擋門的椅，地上散著喝剩的瓶。

「我還以為他事了。」

林晚站在旁邊，忽然覺得沈辭以前在醫院大概也不是什麼特別溫柔的醫生。只是到了現在，能有一個人冷著臉告訴傷患該怎麼，反而比任何安都更有用。

「四十二個先走。」

等她再次醒來，送車正頻繁減速。

送車駛進院，幾人下車後，男人立刻帶他們進建築。

都傷成這樣了，醒來後第一件事仍然是問安置點的人。

現在總算能離開了。

「裝得下？」

程浩點頭。

「他不能坐。」

「可能骨折。」

「小梁回去了？」

所有事情幾乎沒有真正停過。

他們顯然在這裡熬了一整晚。

男人看了一程浩。

「已經撤了。」顧沉說。

「路上會晃。」沈辭說。

「我也猜到了。」

「去哪裡？」

事情真正告一段落後，累意才迅速湧了上來。從昨天凌晨醒來至今，她真正睡過的時間少得可憐，之前只在送車上勉強睡了一段，醒來後又一路進北城。

「多？」

幾人很快開始整理送車貨廂。

「人都走了？」

程浩靠回桌面，閉了一下睛。

「從平台摔下來。」

送車重新駛養護站，這一次，目的地只剩北嶺。

養護站一樓原本應該是辦公和休息區，現在幾張桌被推到一起，程浩就躺在上面。右從膝蓋以下以兩塊木板簡單固定，腳踝和小已經腫得很厲害。另一名失聯的倖存者坐在旁邊，神情同樣疲憊。

「嗯。」

他們原本想輪把程浩背回學校，可幾個人昨天已經折騰了一整晚，程浩的也經不起長距離搬動，最後只能留在養護站，讓梁志明獨自回去求援。

林晚站在旁邊，看著他右上糙的固定。

「快了。」沈辭說。

她忽然又想起顧沉先前的選擇。這些人或許並不認識彼此，也不一定有多尚，只是在混亂裡，總有人仍會回頭確認其他人是不是也跟上了。

「忍不住就敲前面。」

「那就少動。」

陸衡、沈辭、四號安置點，還有一個接一個失聯的人。

「嗯。」